心动

我在医院醒来的第三天,见到了他。
那天午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方文正走进来时,我第一眼就愣住了。他大约三十多岁,shen材胖壮,胡子没刮干净,tou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并不像典型的俊朗男人。
可奇怪的是,医院的护士们似乎都很喜欢他,每次他出现,总是能听到走廊里轻快的笑声。
他永远带着笑脸,那种可亲的笑容让人觉得温nuan,却又藏着某种我非常熟悉的东西――一种野xing。
比Mark更强烈、更深沉的野xing。
我竟然……心tiao加速了。那是一种纯粹生理上的悸动,像久旱的土地突然遇到雨水,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和羞耻。
“Heidy小姐,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你还好吗?”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港式口音,“我叫方文正,是乐儿的爸爸。”
我红着脸,轻轻点tou:“谢谢你……我很感激你和乐儿。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
“没事。”他笑了笑,笑容干净却又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人在异乡,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的出现,像一缕意外的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
shenti逐渐好转后,医生同意我出院。可我无chu1可去――没有家,没有工作,更不敢回到过去的生活。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小乐儿蹦蹦tiaotiao地跑进来,拉着我的手用力摇:
“姐姐来我家嘛!来我家!Yeah!”
我胡里糊涂地跟他们走了。
方文正和乐儿经营着镇上一家小小的中式餐馆。
餐馆不大,却总是坐满了人。价格亲民,味dao却极好,尤其是正亲手zuo的云吞面和炒饭,总是能让人吃到想哭。
我开始在店里帮忙zuo服务员。虽然shenti还虚弱,但我坚持工作。忙碌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好过一些。
这里的客人很特别。有脸上带着刀疤的、有走路微微跛脚的、也有看起来像退伍军人的。他们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却很爽朗。
正总是笑着对他们说:
“哈哈,你们这帮怪人别吓到我家Heidy啊。”
大家都很友好,从不让我感到压力。
我渐渐在这平静的小镇生活中,从伤口里慢慢平复。
乐儿是上天给我的小天使。她好可爱,每天都会黏着我。
每次我经痛发作,脸色苍白时,她就会爬上床,紧紧抱住我,小小的shenti贴着我的肚子,nai声nai气地说:
“贴贴~nuannuan就不疼啦!”
那一刻,我总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正对我一直很有礼貌,也很温柔。
他从不越界,只是默默照顾着我和乐儿的生活。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合适的时候出现,给我递一杯热水,或是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在后厨换衣服。
他赤luo的上shen布满了伤疤――刀伤、枪伤、烧伤……纵横交错,像一本写满过去的故事书。我呆住了,心脏猛地一缩。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tou来,lou出有些抱歉的笑容:
“没吓到你吧……对不起。”
“没……没事。”我红着脸别开视线,心tiao却异常快。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轻声说:“这里很多人,都有过去。但重要的是,要向前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一刻,我的心动了。
那种久违的、纯粹的、带着悸动的心动感觉,竟然回来了。我以为自己在Markshen边、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已经永远失去了这种能力。
方文正不是Mark那样张扬危险的男人。他像一棵历经风雨却依然稳稳扎gen的大树,带着伤痕,却给人安全感。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看他认真zuo饭时专注的侧脸,看他抱着乐儿大笑时温柔的眼神,看他深夜收拾餐馆时疲惫却坚定的背影。
我才二十二岁,却已经历了太多不堪回首的事。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可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在这个带着满shen伤痕却依然温柔的男人面前,我的心湖再一次泛起了涟漪。
我不知dao未来会怎样。
我只知dao,在这个安静的小镇,我第一次感受到――或许,我还有资格被温柔对待。
或许,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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