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语气略微弱了些?：“老子打?儿子还要理由吗？”

        皇帝自知理亏，难免心虚，然?而向来唯我独尊的格，又注定了他难以接受儿子用这种偏向于指责的语气同自己说?话。

        太子便知他是应允了，当下展颜笑：“四弟妹已经追出去了，爹，你且放心吧。”

        “他心豁达，待人赤诚，长于武功，亦有钻研文墨的心思。从小到大，他吃过什么苦，经受过什么挫折？”

        太子正?色：“向来都说?是父慈子孝，倘若父亲不慈爱，又如何能指望儿子孝顺？即便是舜帝这样的贤明之君，在面对父亲无理的责打?时，也?并非是逆来顺受，而是加以躲闪，更何况是今时之人？”

        当下太子又缓和了语气：“于私，那是我的同胞弟弟，手足骨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委屈，而于公……”

        太子听罢一掀衣摆，跪于地上，叩首：“爹，儿子敢用命担保，四弟绝对不是这种人！”

随之更添了几分严肃：“他只是情豁达爽利了些?，又不是傻子，磕在地上难不知痛？四弟今日?大清早连饭都没?用就来见您，你打?他干什么？！”

        太子眼热泪，声音哽咽，难以为继：“错非前世我早早离世，错非我生下文哥儿那个蠢东西，又怎么会发生后边的事？前世我已经对不住他，今生补偿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受这种委屈呢！”

        “不需要吗？！”

        “他出生的时候，家里边已经起事，可爱班衣食用度上没?亏待过他，稍大一点的时候骑着随军出征，也?从没?有打?过败仗，极得?将士们钦佩，他是个多骄傲的人啊！”

        太子作色：“父亲没?有父亲的样子，怎么能指望儿子有儿子的样子？！”

        燕王哭到一半，冷不丁被人从后边踹了一脚。

        皇帝对着长子的看了许久，终于抬脚踢了踢他的肩，却别过脸去，顾左右而言他：“老四呢？一眨眼的功夫，跑哪儿去了？”

        她想笑的，可是不知怎么，看这个一向光辉耀眼的男人如此狼狈，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皇帝：“……”

        再见父亲缄默不语，便知他也?不是毫无动?的。

        不像是当初战场上那个英姿发的少?年将军，倒像是一只不慎落水透了的落水狗。

        他抽泣着转过去对着来人怒目而视，见是自家王妃之后，那怒气刹那间更上一层楼：“你这女人干什么啊？！”

        ……

        燕王妃与他夫妻多年，还是一次见丈夫哭的脸都皴了。

        “爹，老四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或许不知，但我却是一清二楚。”

        他压低声音，叹息着：“如文哥儿所招供出来的那些?，咱们父子俩，却又欠了他多少?？”

        皇帝眼眶有的温度，默然?良久之后，却：“他也?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不喜欢？可能坐这张龙椅的，只能有一个人，若是叫他生出了不该有的野望，如唐太宗故事，反倒是害了你们兄弟两个啊！”

        “可是这么一个好孩子，却被文哥儿得?走投无路，不得?不摒弃尊严，一个疯子，最后的最后，也?是他撑起了皇甫氏的江山，挽社稷于将倾……”

        当下眼睛一瞪，不悦：“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老子说?话呢！真?是一个个的翅膀都了，打?几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