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周崇手里的啤酒没了大半，“我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跟我分手……”

        “沉川――”

        但这压难不倒周崇，他眼底闪过一丝坏笑，特意高音调，继续喊：“沉川――我――给你送酒来了――”

        “你不生气吗？”周崇有些不敢相信，“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

        沉川双手撑在后，刚拨到脑后的碎发又散落了些到额前，低垂着眼，盯着脚边的地毯发呆。

晚上八点，“这么早你就要结束你的夜生活了？我跟你说……”

        周崇深一口气，恨不得立飞奔去沉川家将他破口大骂一顿。

        说完他悄悄地看着沉川的反应，但并未在他脸上看见一丝波澜，沉川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

        门锁突然转动，沉川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

        “嗯。”

        见门开了，周崇抱着啤酒，忽略掉沉川眼底的怒气，侧着子溜进客厅。

        事实上，他的确飞奔去了沉川家。

        沉川关上门，靠在玄关看着周崇小跑着去开灯，过分明亮的环境让他一时有些不能适应，微微闭了闭眼。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穿了一件宽松的短袖，发梢还在滴着水，肩上搭了块巾。

        沉川起，将巾随手搭在靠椅上，接着像猫一样蜷缩着窝进落地窗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

        周崇递给沉川一罐啤酒，看他单手打开拉环喝了一口后就放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今天去排练了？”

        偌大的客厅里除了最基本的家外什么也没有，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室外的霓虹灯光浅浅地照亮了客厅的一角。

        深蓝色的黑暗占据了视野内的大分空间。

        声音之洪亮能点亮上下两个楼层的声控灯。

        沉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

        “沉川，我来给你送酒来了。”周崇在门外高声嚷，丝毫不顾及旁人是否能听见。

        “然后呢？”他问。

        “安你。”沉川丢下三个字。

        “有什么搞不懂的。”沉川扯下肩的巾，“你不上人家罢了。”

        --

        沉川不耐烦地将眼前的碎发拨到脑后，出了光洁的额，右眼下方那颗小痣也变得更加显眼。

        抱着双膝，安静地盯着窗外的景色。

        “跟你说一件事。”周崇犹豫了几秒后说。

        衣领被发梢的水滴沾了些，形成了一块浅浅的暗。

        【嘀嘀――】

        周崇被沉川的话哽了一下，缓了缓说：“我大老远跑来找你诉说衷，你倒好，连安的话都没有。”

        这种安不如不要，周崇手里的啤酒见底，他嘴里的苦涩却没消减分毫。

        “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开灯？”周崇将啤酒从袋子里拿出来问。

        周崇眼一，一时分不清沉川是真的在可怜他还是在嘲讽他。

        静静地，门那边没有任何响动，沉川并没有给他开门的打算。

        “你给我的门票，”周崇又喝了口酒，“我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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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些困了。”

        没等周崇说完，沉川直接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骂你什么，”沉川突然笑了一声，“本来已经够可怜了。”

        沉川着发，走过周崇边，随意坐在地毯的一角：“刚回来，懒得开。”

        不过没有破口大骂，而是拎了几罐啤酒满脸笑容地按下了门铃。

        “怎么？今天看着这么累？”周崇猛地喝了一大口，看着沉川问。

        周崇知，沉川在下逐客令了。

        客厅昏暗一片没有开灯，沉川大半个子都陷在了模糊的阴影中，像是一团随时都会消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