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她换了嫁衣，还未揽镜自照，青竹已惊叹连连：“好看，真好看，仙女一样。”

周月明不说话，双目微阖，默默任其捯饬。

周月明对这件嫁衣很满意，她点：“是啊，太合了，所以在三月之前，不能胖一分，也不能瘦一分。”

“哦。”周月明瞬间睡意全无，猛然意识到，今天，她就要出嫁了。

她居然要出嫁了么？还是嫁给纪云开？想想都感到不可思议。

和表姐薛蓁蓁出嫁时一样，她沐浴之后，就开始安安静静由人摆弄：梳、绾发、上妆。

家中多了一口人，终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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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娘子在她脸上敷了一层细细的粉，感叹：“年轻就是好，新娘子的脸的，一丝孔都看不见。”

杜小姐热情爽朗，和小姑子相倒也和睦。

话虽这么说，真等到了婚期，这嫁衣依然十分合适。

她脸颊一阵发，不过好在涂了胭脂，还看不明显。她将视线转向一旁坐着的祖母：“祖母？”

周月明重重点了点

青竹掩一笑：“真瘦一点点或者胖一点点，也是无碍的。”

刘氏眼眶微红：“好看呢。”她轻轻拉了一下孙女的手：“我们卿卿本来就生的好看，这么一打扮，更好看了。我都不舍得你嫁出去了呢。”

刚过了年，周月明的嫁衣就已经好了。她绣工本就不错，这次又花费了不少心思，成品更加令人惊艳。

周月明略一犹豫，轻轻点了点：“好。”

“真合，姑娘格儿真好。”青竹继续称赞。

她躺在床上，浮想联翩，一时想到两人之间的种种过往，一时又想象将来之事。时而欢喜，时而期待，时而感慨，时而又有些对未来的惧意……

“姑娘，先沐浴。”

“新娘子快瞧一瞧。”

梳娘子动作很轻，周月明颇觉舒服，甚至还有些出神。

“真好看。”青竹连声称赞，“姑娘试一试啊。”

“没见过仙女，不过想来仙女应该就是姑娘这般。”青竹嘻嘻一笑。

这一天的她，格外忙碌。

如此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秋去冬来，很快到了腊月，周绍元迎娶杜家小姐为妻。安远侯府甚是热闹。周月明与兄长素来亲厚，兄长成亲，她自然也十分欢喜。

周月明向镜子望去，耳畔是此起披伏的夸赞声：“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新娘子”、“新郎真是有福气”……

直到梳娘子笑“好了”，周月明才睁开了眼睛。

周月明心里一酸，反手紧握祖母的手，轻声呢喃：“那我不嫁了，我陪着祖母。”

“说什么傻话？”刘氏嗔，“姑娘家哪有不出嫁的？你嫁的好，过的好，祖母才会放心。”

天还没亮，她就被人叫了起来。

周月明虽然足了思想准备，以为自己丝毫不会紧张，可真到了出嫁的前一夜，她仍是紧张得睡不着，内心深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上下打量自，见这衣服的甚是妥帖，多一分则，少一分则瘦。

周月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见过仙女？”

周月明轻笑一声，缓缓走到半人高的镜前。她平时很少穿红的，如今红衣潋滟，不施脂粉，就已雪肤乌发，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