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叛党，多半会判斩，阖家老小也....”

        花大老爷也不好受，黯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初你父母看胡家亲眷多，路子广，吃得开，那胡忠旺虽是庶子，人却老实，你姐姐也是点了的。谁想得到，谁想得到今日？”

        就像证实这句话似的，隔花太太嚎啕大哭“我的香儿，香儿，是娘害了你啊”花大太太不停劝。

        被母亲的情绪感染，花锦明蹲在地上，抱痛哭“伯父，我花了三千两银子，到狱中见了姐姐一面，姐姐，姐姐....”

        花大老爷拍拍他肩膀，踱两步坐到椅中，盯着屋默默盘算，待花锦明哭过劲儿了，声音小下来，才：“你和你堂兄得甚好，换成别人，也只能如此了。”

        花锦明哽咽着，不由泪满面。

        花大老爷又说：“这一回，你回家来，你堂兄留在当地，锦明，你说说看是为了什么？”

        花锦明用袖子脸，“母亲日日担心，还有，还有珍姐儿。”

        花大老爷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既知如此，男子汉大丈丽嘉夫，起来才是，如今，如今你母亲边只有你一个，你若颓废，你母亲指望谁？”

        母亲的哭声断断续续，传进花锦明耳朵，他黯然点，“可，伯父，父亲若是，若是获罪，日后，日后可怎么好？”

        隋唐开创科考，白丁、平民不能参与，从宋朝到大穆朝，科举不再是书香门第和权贵之子的特例，□□更是把“商贾”也列入准许参考的范围，然，依然是有铁门槛的：

        囚犯、僧人、士、娼、优伶、隶、皂不可参与科考，祖上三代有罪名的，连保书也没人给写，第一关就过不去。

        花希圣获罪，花锦昭、花锦明这一生，再也不能踏入考场了。

        想起儿子的用功，花大老爷忍不住落泪，捶足顿“你父亲，哎，你哥哥....”

        一时间，屋里气氛十分凝重。又过一时，花大太太满面疲倦地过来，一边给花大老爷捶背，一边告诉侄儿“大夫开了安眠的药，你母亲歇下了。”

        两个男人谁也没说话。

        花大太太宽两句，便说：“依我说，锦明在家里待几日，便去曹家吧，锦明媳妇怀着子呢！老爷，若是您同意，今日我便给曹家送帖子，找三太太说说话。”

        亲家之间，坦诚相待是第一位的，若是这个时候还遮遮掩掩，出了事情，非得受埋怨不可--这个时候，花家不能得罪曹家了。

        花大老爷勉强定定神，挥挥手“去吧”，又对侄儿说“给你岳父写封信，不要隐瞒，把该说的都说了。”

        又计算时日：“你信写过去，你岳父八成出了场才能看见。如此也好。”

        恩科定在五月，日子和正科相同，为初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

        花锦明黯然：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参与会试了。

        “伯父。”他抽泣着，不由自主颤抖，“岳父他，他，会不会，会不会嫌弃我了？”

        为家主和长辈，花大老爷考虑的要比侄儿长远、周全得多。

        他缓缓摇，“曹老七这个人，不是爱慕虚荣、攀附权贵之辈，再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父亲的错，亦不是我们家的错。曹家家大业大，他亦是有儿女的，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薄待你。”

        花锦明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