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若实在喜欢这情态，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眼。

        这一次，国语老师带来好几篇双语译文，看上去都是和爱有关的议题。

        现在再看，他终于有些明白。

        二十几分钟后，韩雪哲的症状有所缓解，他平静地给自己刚划出的口子消毒，庆幸能在国语老师到来之前调整好状态。

        ……主人，真是好温柔的一个人。

        甜蜜蜜的味好像堵了韩雪哲大脑和血，让他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韩雪哲再一次握不住笔，换左手写“我认为，这是只能存在于虚拟作品的人物，无法存在于现实生活。”

        上一次看，还是他蜷在壳子里，懵懂无知的时候。季林若看他大半夜不睡觉，把他拉出来陪他看电影。

        韩雪哲起，走出房间。

        那天是周六，因为放假，季林若难得清醒陪他看完《风之谷》。

        她孜孜不倦跟他说话，有时候他不懂也无所谓。周围光线晦暗，而她提着那盏很便宜的小灯笼。

        韩雪哲彼时看不懂《风之谷》，更不懂季林若。

        为了避免引发

        韩雪哲勉力写完这句话，徒然加重的耳鸣目眩让他停笔，他不能再思考下去，不能延伸，他拿起美工刀割开腰肌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爱着世界所有一切，兼了战士的坚韧与神明的慈悲…是神明一样的女主角。”

        他的表情看着实在可怜，季林若有些心，给他一个巧克力的吻。

        韩雪哲睫羽扑闪，苍白的脸染上一丝绯红，眼里云消雾散，出几分春意。

        今天季林若回家时，带了一盒手工巧克力，是她的下属出国回来送她的伴手礼。

        ………

        甜腻的味溢满韩雪哲口腔，季林若又出那种轻松的笑意。

        “…没关系。”韩雪哲痛的看不清文字，好在还能分辨出国语老师的脸在哪“缓一缓就好了，老师不用担心。”

        季林若一边回复他的信，一边吃巧克力。

        国语老师走后，韩雪哲再一次拿那几篇文章看，只看到那个新学的“爱”字，便感到剧痛。

        他透过窗看到小区里的绿化带，想起从前季林若常常在傍晚时拉着他穿梭在小区树林里，他们走在石子路上，季林若换了自己的高跟鞋，脚步很轻，但他能很清楚的听到她的脚步声。

        第二天，韩雪哲坐在沙发上，看完了《风之谷》。

        可是。

        韩雪哲刚要开口，季林若往他嘴里了一块巧克力。

似的，地支起半边，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桃花眼真如桃花般潋滟。

        “楼下的树是槐花树吗？从楼上看不清…我记得，它们都不结果实。”

        ……

        “主人，我想好我的第一个愿望了。”

        “草莓夹心，好吃。”季林若说。

        这是季林若说，她最喜欢的动画之一。她的房间里还有这动画的无数周边cd与整套原著漫画。

        “我喜欢吃很甜的巧克力，或者夹心巧克力，最喜欢酒心巧克力。”季林若说“可惜，小雪在吃药吃不了。”

        巧克力的甜味和薰衣草味混合在一起，她说:“不用兑换愿望，我也会陪你散步的，小雪。这不是主人应该的吗？”

        看到临近结局，女主角娜乌西卡选择坠入虫群平息王虫怒火时，季林若出了很复杂的、带着感伤的神色。

        “好甜。”韩雪哲不知为什么又感到难受，眼睛、心脏、哪里都难受。“主人，好甜。”

        韩雪哲读了几篇，忽然感觉到痛裂，国语老师一看他色苍白如纸，立刻停止了教学。

        后来他注意到季林若醒来有些不自然，便在季林若睡着后，挨着她靠坐在沙发上。

        那时，季林若看着看着睡过去，而他躺在季林若上，麻木看着一电影进行到最后。

        她已经看过《风之谷》无数遍了，仍然为有神之爱的女主角动容。

        第三天，季林若看他难得喜欢吃，当即外卖了很多巧克力上门。

        “我想和您再一次在傍晚散步，哪里都可以。”

        可一想到自己有那么些理解了季林若彼时的所思所想，嗡嗡作响的痛苦混乱里，竟也让韩雪哲找到几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