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痛的话就不要饭了，我只吃面包片也可以，或者点外卖。”

        嘱咐完分内之事，家庭医生准备离开。

        ………

        是不是她太自负、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让小雪得到救赎？

        韩雪哲端坐在沙发上，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白金的光点点缀在他如墨的发梢间，勾勒出他致的面线条，宛如黑夜的眸子也染上几分清晨的意与光亮。

        季林若痛难忍，清晨才入眠。

        “火。”季林若说。

        季林若从不内耗。

        让培和火见鬼去吧。现在她哪里有心思纠结这个？！

        现在是早上八点，明明医生说那安定剂可以让他睡到今天下午的！

        真不要命啊。

        家庭医生见惯了富贵人家的色情游戏，玩的更过分的大有人在。她波澜不惊的除去病人里的异物，理好韩雪哲后的伤――不过眼前这位私的旧伤也太多了，甚至才拆线，还有阴这个情况…

        ……小雪是病人，他当然也没错。

        是看起来无比正常，没有任何异样的韩雪哲。

        季林若一觉醒来，发现枕边的韩雪哲不见了踪影，她瞬间清醒，一边喊“小雪？”，一边快步往房间外走。

        “我只能治疗外伤，他的神问题很严重，带他去神病院吧。……药膏按时涂抹，伤口有感染的风险，内服药也要按时服用，近期不要行房事了。”

        但她不可自抑的、不可避免的感到疲惫和难过。

        还好今天是周六。

        可她不得不思考，是不是当时让小雪住院，才是更好的选择？

        季林若发狠的咬了咬嘴，让自己从这种几乎称得上怪异的宁静美丽画面里清醒过来。

        韩雪哲好像遗忘了昨晚的一切，但从他怪异的走路姿势中可以看出，季林若的大脑不是凭空造了一段血腥事给她看。

        “早上好，主人，今天的三明治您想加培还是火？”

        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治疗、每时每刻的牵挂担忧、从不吝啬的爱意赞美，是否劳而无功、白费力气？

        送走医生，季林若的大脑慢慢恢复运转。

        这是沐浴在晨光里的韩雪哲。

        韩雪哲昏迷过去。

他整个人开始痉挛、高频度抽搐，就在季林若即将拨打急救电话的时候，家庭医生赶到了，见此状况，她快速判断了韩雪哲的状态，紧急给韩雪哲注了安定剂。

        她从不是一个内耗的人，今天事情发展成这样绝非她人力所能预料，何况她早就叮嘱小雪早早去睡觉，她不认为自己错了，她不会为此过多自责。

        临走时，她看着坐在床边、失魂落魄的女主人，叹了一口气，递上急救箱里的医用酒巾:“手吧。”

        她坐在床沿，看着床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还有韩雪哲睡去后恬静如天使般的脸，痛万分。

        ……不，季林若，你要控制情绪，小雪这种状态总比昨晚那样好得多。

        韩雪哲说:“主人，我已经好了。您现在就可以吃，您想吃加培的还是加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