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犹豫片刻，点了点。

        韩朔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显得有些懊恼，“我忘记让仆人提前收拾屋子了，和我挤一挤，不介意吧？”

        但他会证明韩望是错的。

        明明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此刻近在眼前。

        苏晚忍不住打断他，“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他盖弥彰地解释，“我不会对你什么的。”

        他以为苏晚会高兴，再不济她也应该愤怒，甚至骂他一顿都没关系，这样至少说明她还在乎。可是她现在太平静，不像是还介意过去的事，倒像是把往日的温情甜蜜和他全都放下了一般。

        反正实在不行的话，韩望可以睡沙发。

        “你看，这是我生日的时候你送的礼物，真可爱，全都是亲手折的星星。我收到过很多礼物，没有一件像这样饱心意。”

        韩朔转移了话题，“你以前很爱吃韩家的点心，还说苏家的厨子就不出这样的味。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尝一尝？”

        缔结婚约的两家走动很正常，而苏晚也有极为正当的理由――昨晚借了韩朔的外套，她特意登门归还。

        心里装了太多事，难免一路上有些沉默。

        苏晚挑眉，“你想先打一炮？”

        *

        苏晚摇了摇，“我现在尝不出来区别了。”

        “你今晚要留下来吗？”韩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一些，“你是我的未婚妻，就算留宿也没什么不妥。法院对证据的审查标准很复杂，我需要花点时间告诉你。”

        她有点着急，也不知这么几天够不够白书礼完成伪证，要是让苏清顺利当选议员，扳倒他一定比现在还要困难。

        其实那是她为了常去韩家找的蹩脚借口，点心就是点心，哪里的都一个味。自从挨过饿之后，她更是对食物拥有了淳朴的敬畏之心。

        这曾是她最喜欢的景观，韩朔记得，所以特地选择这条路。

        就连许兰亭也一知半解，甚至把和她谈恋爱的人当成了韩望。

        他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毕竟苏晚那些不美好的回忆里有他的一份功劳。

        距离议员临时竞选只剩下六天，而她才刚刚与白书礼取得联系，苏柔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不能完成这么一盘大棋……

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

        “在旁人眼中，我们也算是校园情侣修成正果吧。”他握住苏晚的手，带她走过缀满紫藤萝的温室连廊，“你以前就常来韩家玩，以后一定住得习惯。”

        韩朔稍微有点失望。

        她怎么可以放下呢？

        韩朔的脸色有点难看。

        “还有你给我织的围巾，我一直留着。你手艺不错，用了好几年都……”

        看在韩朔眼里，这份沉默就成了景伤情。

        “本没人知我们的事。你不是从来都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么？”苏晚抽出自己的手。

        也许很多年前他们也曾这样手牵着手漫步于长廊之下，永无止境的紫藤萝花海在上空蔓延，风过，将淡紫色的花落到少女的发梢，相握的手热到微微出汗，依旧不曾松开。

        他有点慌不择路地试图向苏晚展示那些证据，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据。不是互相利用还是谁被辜负，至少她应该想起来这一切……

        明明他愿意给她想要的地位、名分和爱。

        不同时节的植物花卉同时盛放，郁郁葱葱生长。科技的力量生出这一违背时令的绮丽景观，空气过滤装置滤去花粉，徒留一室馥郁花香。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他无疑是想的，但不能让苏晚觉得他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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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郁金香、水仙、睡莲……

        苏晚果断拒绝，“不，我睡韩望那间就可以。”

        韩朔叹了口气，忽然有种清醒的无力感，“就算是装的，你也应该表现得和我亲昵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