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倒霉的是走过半路，遇上贪图颜色的官痞，梁汝生撑着一口气将人打杀，在逃离追捕的过程中二人不慎落水，飘去下游，被好心的婆婆叫人抬回去。

        这村子原是一林寨的前哨，村民都是寨里出来的，两个女子可怜见的，便带她们去寨中找领的拿主意。

        梁汝生旁边坐着军师元怀的女儿元知秋，和她差不多大，手法娴熟地翻动着贯穿整鸡的木棍。油水滴落篝火不

        清醒的时候天已大亮，踏出房门便感受寨子里的活力。

        青大娘是个有义的匪首，她手下的寨民受她庇护十分淳朴，大家东拼西凑，要么花重金买药，要么爬悬崖取药，是把梁汝生的命给抢回来。

        行至溪边，文鸳就听到熟悉的大嗓门。林冬青刚驱赶走那些为了摸鱼将水搅浑的小孩儿，抡着棒槌继续洗衣服。

        人死了，堂口剩下十来个人意外地忠心，还留在旧的为老三守牌位。他们仇视梁汝生，又打不过，转而找文鸳的不痛快。泥沼里大的社会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个女人关系不一般。梁汝生毫不避讳，对文鸳宝贝得紧。那伙人只敢在梁汝生外出时在嘴上占点便宜，一开始也算相安无事。

        寨中行事有两月余，曾经捂得严实的白被晒成麦色，梁汝生没事爱与小孩儿一同戏水，练出匀称有型的段，线条跟小刀刻好似的。她的名字秀气，脸也秀气，那副被层层衣料包裹的躯却壮有力，她在那座小小的宅院中会过。

        那日文鸳见梁汝生实在不好，一咬牙当掉母亲送自己的金手镯就要往省城走。她一个弱女子，谎称带着夫君投靠北方的表亲，又要提防贼人的打探，又要照顾病重的梁汝生，好不辛苦。

        青大娘见梁汝生一招一式有章法，行事磊落，武功也俏，有心培养她，力排众议让她成了三当家。梁汝生待了几日，发觉这群匪徒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作为回报帮青大娘端了害她夫君之人的老巢，深得信任。

        “桑妹问段三当家啊？被王家赵家的几个娃娃求着去山里蜂窝去了。”

        青大娘碍于多年交情和他的势力时常忍让，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再后来就是被养好病的梁汝生一刀削掉脑袋。

        这几个骨本不是好相的，大家碍于前三当家重不和他们计较，如今他们还是动不动撒泼打的无赖样，十分招人嫌。同样引不来目光的无赖也很郁闷，自觉被小瞧，更加恨梁汝生了。

        文鸳再次找到梁汝生时，她们正围在后山最大的老树下，打来的两只山鸡洗净，蘸上一层又一层的蜂蜜水。

        “嫂嫂可知小黍去哪儿了？”

        养回气神后，梁汝生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一个大小姐，凭借对护镖手段的了解，带人劫了好几个受贪官庇佑的商，在鱼龙混杂的林寨中比文鸳这个下层人还吃得开。

        宁城的山林中有瘴气，旁人避之不及，却是水匪们绝佳的藏所。抹上林姑特质的药膏，蚊虫不来叮咬。暑热毒辣，男男女女都打赤膊，梁汝生更是穿上和男匪一般的短褂。

        说是打家劫舍的水匪，其实是万不得已的选择，更多时候百来口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平日以买卖野味和垦荒为生。救治梁汝生时略显窘迫，也是因为钱财和药材都是平时用不到的资源，好在前阵子寨子放养的鱼被外地商人包圆，狠狠赚了一笔。青大娘高兴，允许大家放开吃酒，那几个糊涂就是这时丧命的。

        梁汝生化名段黍，文鸳化名段桑，在这个人口不小的林寨中住下已有半年。

        一开始待见她们的男人并不多，前三当家是个不安分的，在青大娘二把手时多有不服，女人靠肉上位的话没少在背后阴阳怪气。当时青大娘还被唤作青嫂，她的夫君，原大当家死前嘱托众人以她为首，还提了原本的军师老二，老三自此由怨转恨，与她作对。

了，再让我弄上一回。”

        文鸳没法，在那人的淫威下丢了一次又一次，不见这无赖停下，几乎是鸡叫时分才得空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