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比三十五的年纪看上去苍老许多，对生活仍旧积极，泡花茶的工夫替她了汗，问她有什么好事？

        事实证明，许妮诺果然是顺带的。有昕昕姐的学习笔记，她的新学期无比轻松，学校的师资是省内前五，只有许今朝这个笨才会夸张到文盲看布告――一抹黑地从学习。有意无意地，一旦完作业十五分钟的答疑时间过去，她就会被扔去隔房。小气鬼许今朝，她躺进某人的懒人沙发玩着某人的掌机碎碎念某人的坏话。

        “要好好感谢人家才是。”向椟出微笑。

        许今朝后来得知向翌昕状态差得离谱是去兼职茶和发传单，一听就是打工小白。她抽空偷瞄题的小老师，向翌昕手指纤细，右手中指有一层薄茧，这是一双老一辈常称的“读书人的手”。美中不足的是兼职划伤拇指贴了张小兔子创口贴，想来她的母亲很爱护她。

        父亲被撞破赌博和出轨，他破罐破摔动手打人，第二天就带了女人上门。男人指责向椟不愿意再生一个儿子，也不能为家里添进账。真是讽刺，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和男人，向椟的前程何至于此。不再年轻的女人不减血，打断他的话，直接了当要离婚。

        再一次踏进走廊尽的考场，许今朝来不及紧张，她的资料还没看完呢。十九、二十考场被学生戏称第三世界考场，绝大多数是或走艺活或上不了本科的人，她对未来不确定，也不想人生只有这两条路可走。“考生开始作答……”播报完毕的下一秒

        “、完了！”不知偷窥是否被发觉，她中气不足地递上练习册。向翌昕检查得认真，许今朝又开始跑，又不是第一次盯着她看，不过是从学校转移到家里，有什么好心虚的？对啊，心虚什么？她壮大胆子，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盯着向翌昕。

        “好的，基础题都对了。选填倒数两和背面的两个大题，你是试一下，还是要我直接给你讲？”

        目送金阿姨离开，向翌昕抑制不住激动，跑回家，见到母亲来不及说话只是大气。

        向椟小时候因家中缺钱不再继续教育，拿着初中文凭找了份力活。后来不甘平庸自学专科，找了份待遇好的文职，该晋升的节骨眼意外怀孕，选择辞职生产。那时候父亲还算可靠，母亲见她大了动心思重返职场，再次检测出怀孕。家庭主妇一就是十二年，直到妹妹检测出遗传糖病。

        “我进来咯。”

上课，平时晚自习抽空给你答疑，周日上下午各一次，你满意了？”

        知过错方净出，分居期间女人得知他网贷闹分手个中又是一番波折。终于离了，她们拖油瓶似的被踢给母亲。向椟卖了婚房，开着那辆唯一的老旧共同资产带着一双女儿住进了廉租房。除了照顾孩子和探望父母，她将剩余的时间都用在学习技术上，换了无数份工作，终于在现在的公司扎，稳定工作了四年，工资从两千涨到四千。

        她的委屈随着泪水涌了出来。

        “题完了？”

        “一一长大了，特别优秀。”

        金涵端了盘子放在茶几上：“我切了水果热了牛，还有今朝自己选的小面包，想要什么拿什么。小向老师，你们加油哦。”说完，她合地把学习空间留给两个孩子。

        许今朝咬咬牙，取回卷子：“我自己想想吧。”半小时分钟过去，她了能的，剩下的绞尽脑汁也冒不出一丝绪，大脑空的，她怀疑加点水晃一晃能听个响。抓耳挠腮之际，轻易地捕捉到边人过于明显的反应。许今朝破了大防：“你笑什么？”

        向翌昕的声音轻飘飘：“我高兴，今朝学习态度很好。”

        这个称呼搞得向翌昕害羞，许今朝这么喊的话她会生气，于是调的小许退而求次起喊她“小老师”，喊着喊着小老师真的脱了，面不改色追加二十选择题。这种难度，已经够许今朝用尽所有力气。

        “是、是吗……”是自己小人度君子，可学霸夸她了，掩饰不住嘴角上扬。掩饰不住，就掩饰不住吧！一阵敲门驾驭愉快的氛围。

        她一口气全说了，包括自己已经签了合约的事情，那可是税后和母亲差不多的月薪。鸟忐忑地望着母亲，向椟忧郁地回望她。没说不好的话，她先是将放温的茶水递给递给女儿解渴，替向翌昕拢了拢跑散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