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重，膛起伏越来越快。

        她没有……可以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星耀，那样奔夺而出的泪水源源不断地自眼角落，接连不减地从他的脸颊落到耳边，啪嗒啪嗒地渲染在枕上。

        在她看来，他的表现就像是他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引来了相当恶劣的后果，于是正在撕裂裂肺地乞求原谅。

        可他怎么会呢？

        他到底正在经历什么？

        “爸爸！！是我！婷婷啊！我求你不要这样了……爸爸！”

        沈袅婷不再只是牵握他的手，情急之下便弯腰死死抱住了他，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泣涕涟涟地安抚他。

        “爸爸……我就在这里，求求你了，醒来看看我。”

        然而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她被一沉重的气力推抵，只觉有一双手突地抬了起来，重重地掰开了她的肩，猛地，就将她一整个人推出去老远。

        嘭――

        一屁摔到了地上，腰背同时撞击到坚的陪护椅上，一路剐蹭下。

        很疼。

        疼到她失声，视线都恍惚了，却依旧抬想要去查看他的状况。

        视野被泪水模糊殆尽，只剩下残余的轮廓，在那沉痛的几秒内，她似乎看见他猛地坐起了。

        脑海中有某线被拨动，她忍痛撑起。

        “爸爸！！”

        脱口而出的，带着震惊与喜悦，忘了刚才他异常的举动。

        抬手连忙将泪水拭，毫不犹豫地又回到他边，却被他的模样吓到动作一僵。

        他又鼻血了，鲜红的血如无尽水一样地从他鼻腔内滴落，一分入他的口腔，一分则沾染在衣服和床单上。而他眼睛虽睁着，却毫无波澜，一动不动，泪水则不停生出，嘴上也依旧在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婷婷……”

        沈袅婷从一旁抽出纸，赶忙去为他拭。

        “爸爸……不要歉了……”

        她的心都快碎了，又朝外看了一样，“医生怎么还不来！”

        泪水本止不住，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她很恨自己什么都这么无力，沈星耀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是没办法去帮助他。

        她不知他到底怎么了，只想尽快能为他承担一分痛苦。

        “爸爸，不怕好不好，医生快来了，不要歉了好不好？”

        她帮他拭口鼻的血发现止不住，便疯了一样地用手指去接去，很快自己的手也全是血。

        无力感霎那间席卷她全。

        眼见着四周插在他上的线和子都在他的挣扎下奔脱，沈袅婷便也不再顾忌什么，一把将他抱进自己怀里。

        “爸爸，你没错什么，真的……你特别好特别好……”

        然而当她将沈星耀怀抱在怀中的那一刻，她竟一瞬就被他猛地倒压在床上，重撞在床位护栏上，疼到窒息。

        他的视线瞬然凌厉，像一把尖刀一样，有那么几瞬弹出了愤怒又绝望的恨意。

        整个人本来不及反应，被他摔得七荤八素，随后他那高大的形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同他们每次恩爱一样地居高临下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不过这一次他给她的不是最轻柔的抚摸，也不是最温柔的亲吻。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