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促狭着睨他：“某人害羞咯～”

        剩下的话被他用搅乱，全数吞进了肚里。

        “我爸妈当时来接的我们，”眼神落下，就再也无法错开：“日出是在回家的车上看的……”

        用词脏到他痛得冷汗直都能被引注意的地步，后来又和想大事化小挂断她电话的随行老师起了争执，小小的人倔强地护在他前面，迸发出强悍的力量。

        是啊，那次食物中毒差点带走他，还是林晚发现及时，一边大骂着他吃下野果的男生，一边拨通急救电话。

        一吻作罢，林晚满眼水雾，红的小嘴依旧嘟囔不止。

        这对她来说的确是很久以前，她连自己的事都记不清了。

“你才十一岁唉，”她惊讶地遮住了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邻居来着？”

        她好奇地点开，顿时眼前一黑，群里刷屏的，居然都是

        角不受控地扬起，他看着她的睡颜，甜蜜的满足感快要溢出，这一瞬与多年前重合。

        因为暗恋的踽踽不足为。

        晚晚…

        “对――”

        “好…”声音带着些鼻音，显得糯糯：“真开心，你原来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又或许，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背着书包风风火火跑回家的时候，那张带着汗水，红扑扑还粘着些发丝的脸，就不讲理地闯进他心里。

        林晚那时和现在一样，靠着他沉沉睡去。

        “没事，我记着呢。”        他亲了亲她的发：“困了就睡一会吧，还要飞久。”

        “唔…时间有点久，”她蹭了蹭钟暮，像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有些不记得了呢…你病得严重么？”

        看着靠着自己的温小脑袋，他觉得心像窗外的云一样柔。

        我的晚晚……

        令他忍不住视线追随。

        其实今天的确是他们第一次看日出。夏令营那次在回省医院的高速路上，是脱离生命危险后，他一个人看的。

        “咳咳，”林晚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刻见好就收，又乖巧地靠在他肩上继续看云海：“可我不记得在夏令营时有看什么日出啊，好像那时候你生病了，我们都没参加到最后来着……”

        或许是她带他认识了社区里所有同龄的孩子之后。

        或许是她牵着他的手叫他小暮的那一刻。

        肩上的小人儿全然放松，抵着他睡了过去。

        “小病，当天就好了。”

        “难怪我明明记得那个夏令营是组织给小学毕业生来的，你当时才五年级就……”

        他内蕴藏的满满欢喜，就像那天的朝阳一样，不受控地自地底薄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

        “又来，怎么还不让说了……”

        “那就好…不好意思啊，我记不太好，有些忘了……”

        他说谎了。

        钟暮绷紧了下颌，看着她得意用肩膀自己胳膊，下腹鼓胀感愈演愈盛，只好威胁似地了她的手指。

        稚气的脸庞挂着泪，洗发水的香味儿钻进他的鼻子，也钻进他的心。

        他贴着她的小脑袋，在和煦的阳光下，缓缓阖上双眼。

        飞机刚落地几分钟，林晚联上网的手机就受到狂轰乱炸，频频惹人注目。

        在她的声声质问中，钟暮的脸逐渐变红，他没作声，林晚继续输出。

        夏令营是众多试图靠近中的一次，只是那次，他沐浴在劫后重生的朝阳下，确定了想要与她同行的决心。

        朝霞亲吻着她无暇的肌肤，好似天使落入凡间。

        他喜欢她，应该是在更早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