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多有叨扰，真是不好意思。”

        人面花颜相映红，不知是花更美，还是人更美。

        你想，你要这妖鬼的一之躯无甚用，又不能拿来吃。不过，看着他芝兰玉树的立在那里，倒也赏心悦目。

        他拉开纱帘，出面容。如激丹，眉目如画。你快想不起刚见他时是什么光景了，那些骇人的伤疤仿佛从未存在过。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挠了挠，挠到了笠帽，状若无事的把手放下。

        “并无。”

        他的那么紧绷，靠近悬崖边缘。仿佛一旦你说“有”，他就要从悬崖上下去。

        他说他多少岁来着?二十五岁。不太看得出来比你大的样子。

        “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救了我！”

        这个魅妖害自恋。

        “没事……他已经，死了。”

        “是何的天师?　你告诉我。正一自有执法堂惩戒这样的败类。”

        仔细一想，是有那么几件。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授也授了，亲也亲了，你还把他全都看光了。虽然你是天师，并不在意所谓男女之防，何况他是妖鬼，更谈不上了。

        “你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异样的感觉吗？”

        虽然你把他捡回家，悉心地照顾他，但你刚开始是把他当观察对象。到后来，你把他当成你的责任——你关着他，你这里是他唯一的容之所，因此你有义务照顾他。

        到后来，他甚至走到了你的前方。

        “你不曾觉得有异样的感觉，你不爱我?你关着我，只因我是妖鬼，怕我跑出去害人?”

        妖鬼是恶，在人类中长大的灵魂是善。你不能穿越回他刚出生时，或他的母亲刚被淫时，将他扼杀，就只能如此。

        潘玠出一个包涵着数载惨痛经历的苦笑。

        他离开悬崖边缘，向你走来。

        他紧紧盯着你，不放过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我与你，并无男女之情。天师断情绝，我看你，与看稚子老妪无异。我会关着你，只是因为你是妖鬼，既然出现在我的辖地，我就不能放任你落在外。”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你看我现在，除了这一之躯，我什么都没有了。”

        “想！这里的景色真美，可惜没有见到杜鹃花。”

        潘玠在花丛中转。

        脚下一，碎石扑簌簌向悬崖下去。潘玠歪倒，就要跌下悬崖。

        “我之前一直担心……哎呀不说了。唉，我怎么没有早遇到你?　要是早遇到你这样好的天师就好了！”

        你们走到了那个能看见杜鹃花的地方。杜鹃花的色彩如此丰富，红的如火，粉的如霞，白的如雪。清晨的珠滋着花，阳光下晶莹剔透，美丽动人。

        “啊，之前是担心……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自残了！”

        你:“…………”

        负责协理地方，巡逻警戒这些琐事的天师，素质参差不齐。偶然出了一两个败类，胆大妄为到强抢民女，也在意料之中。

        潘玠不见惊慌，他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你从未见他语气如此轻快过。

        你这样好的天师?　你不过是了一个天师应当的，惩恶扬善。

        “登上这个山，再绕过一个山坡，就能看见杜鹃花了。”

        “那等不能持修正，纵情恣，悖逆天之人，不与我相提并论。”

        你用了神行咒飞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向靠近山岩的一侧。

        你知这种事是有可能发生的。正一门人成千上万，不可能全是心坚韧，法深的天师。何况前些年战事紧张，这样的天师大多上了战场，死伤惨重。

        你说:“好。”

        你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异常。他看着你嘴，清晰笃定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眼中悲怆碎裂，亮起不可置信的，希望的光。

        你觉得那笑容亮得有点刺眼。

        他这样问，让你赶紧开始回想自己行为是否有不妥当之。

        “你爱我吗？”

        “我见过天师……强抢民女。”

        但是潘玠不一定这么想，他在人类中长大，说不定就学了些饿死是小，失节是大的理，认为看了他就一定要为他负责。

        你们继续上山，潘玠的步履变得轻快，不再东张西望，惶惶无措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自残?”你在后面问。你还是不能相信有人会有这种丧心病狂的爱好。

        恶者不可释放，善者应以礼相待。

        “还想继续上山吗？”

        “确实如此。”

        他又朝着你开心笑:“没关系，我总能想到报答你的方法！”

“你没有害我呀?　除了花了我好多钱，不过我不介意的，你不要担心。”

        怎么说呢？你觉得这个问题有一点冒昧了。

        潘玠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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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