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殊的脸都快红的要滴血一样，慢吞吞地从她上起来，整理起裙子。

        那是她班主任的电话号码。

        许殊偷瞄了一眼她的手，又被针扎一样立回了，语气有些生地回：“我只是想跟你抱着睡觉。”

        “回吧，免得你妈觉得我是黄。”

        没想到许殊还留了一句，“去你家。”

        来抓人的是吴主任，也不知今天抽什么风，突然跑小树林抓人。

        都是模糊的，每一张脸都像蒙上一层朦胧的雾，绚丽的灯光下，躁动的心脏像是同频共振，每一次振动都像是蝴蝶扇起翅膀掀起的风暴。

        而她是被分割的小岛，那些狂欢只是短暂地飘过她的岛屿，浪花甚至打不她的沙滩。

        贝斯手在弹贝斯的时候需要用到拨片，池周一在安静到只剩下心声明显的那段虚无的空间和时间里。

狂缩搅的涌出清来，酥从到背脊再到额，好像整个人都被这种可怕的快感撞碎了去，视线都变得一会白花花一会黑漆漆。

        “你很热吗？”

        和那个人一样，一旦在你的边停下，影就要在脑海里留存消灭不去的痕迹。

        “那边小树林的！是不是情侣！”

        ――

        “我都看见你们了！”

        许殊被突然来的中年男人的浑厚声音吓了一，缩紧的后夹得池周一几乎一只手都动弹不得。

        她替许殊撩开被汗水打的额发，完整出一双漉漉的眼睛，安抚地摸了摸他眼角，示意他先放松。

        以前她在酒吧表演的时候，只是躲在角落里，灯光偶尔扫过，她顺着亮起来的视线看一眼台下的人。

        外边甚至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咒骂声，说着别让自己逮到那两个学生，否则非要让他们好看。

        ……

        以及一丝很淡很淡的腥膻气。

        “我要回家。”

        许殊咬了她脖子一口，“你带我在小树林坏事，坏。”

        隔着那么多个人，那些嘈杂热闹都在对视的一瞬间被割裂开来。

        池周一还想着回教室上晚自习，见他说要走正好一拍两散。

        许殊趴在她的前，对方上心脏的动声一下又一下传进他的耳朵里，压抑的环境矛盾地让隐秘的声音变得更加明显，他听着池周一的心声，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对方在为自己心动。

        池周一拉链拉到了，面不改色地点。

        直到某一天，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聚在一个人上。

        手电筒的光束乱晃了一圈，短暂照亮他们的眼前。

        算不上故意忽视那些脸庞，只是可能单纯地因为空气里酒和香烟混杂的东西点燃脑子的一线清醒。

        池周一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前，不紧不慢地开口：“谁更坏，都弄脏了我衣服。”

        “今晚不，手都要被你的水泡皱了。”

        恍惚觉得她的心脏也成了弦，那个在人群中唯一清晰的人就是她的金属拨片。

        那束光走远，他们又被丢进昏暗的环境里。

        池周一直接挂断了电话。

        池周一挑挑眉，等着他说下半句。

        池周一眼也没抬，把之前被他脱掉的校服穿了回去，拉好拉链正好挡住白T上的东西。

        烧掉她的视觉听觉一类的感官。

        他用气声说，“你们学校人好坏。”

        许殊奇怪地看着她的黑色发，不理解为什么她要说自己是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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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块位置仍留着一点温热，池周一写试卷的时候都在一堆英文字母中穿插进许殊红迷乱的脸。

        池周一慢半拍地想起为什么会看刚刚的来电号码眼熟。

        光怪陆离的的世界里，偏偏他最鲜艳。

        “亲嘴是不是？！”

        她忽然张开手，手心的纹路清晰可见，即使刚刚洗过好几次手，她还是能闻见上面留存的一点酸涩柑橘香。

        池周一被逗得嘴角没忍住笑了下，前趴着的那颗脑袋动了动，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睫扑闪扑闪，像是扇进人心里。

        一束刺眼的白光扫过，池周一把人按在怀里按的更下。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刚刚那对小情侣在跑。

        只剩下在耳边忽然放大的心声。

        周思漾也很奇怪地盯着刚从教室后门溜进来的池周一。

        她听着外边的动静，吴主任逮住了那对情侣的影追着跑，恰好停在他们藏的石前。

        教室里空气不算通，带着一种混杂各种味的闷热。

        池周一的眼神带着怀疑和不信。

        “那我回家了。”

        世界还是模糊的，但很奇怪，他那张漂亮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又是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