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默契。

        “不会。”成衔答的笃定。

        章迦谦随手打开病房里的电视机，江城卫视正放着新排的电视剧。

        如成衔所说，从始至终，院长一直站在他这边，没顾半点夕日和陈家的情分。

        闻言，他浅浅一笑:“等着。”

        “什么？谁干的，给我查！”

        成衔侧，面向窗外，与她背对背隔了条银河坐着，没什么表情。

        “陈家，没了。”他说。

        挂了电话，急匆匆就往外赶，临走时，往地上吐了两口痰，还不忘大放厥词:“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跟你们清算这笔账。”

        “不爱听，下次别说了。”涔析杳环，舒了口气，靠着座椅躺下去，“跟你说正事，他们会不会真的这么想？”

        涔析杳知，他有这个实力，不然也不会从大四那年开始创业，一直到现在闯出成绩，也不过才用了四五年的时间。

        “我药业，给医院供应需求，填补医院在药材械上的空缺，我们是长期合作关系，不这事我的对不对，院长都会给我几分薄面，向着咱们。”

        路程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涔析杳拍了拍真座椅，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忘了喝醒酒汤了，等会儿他们会不会说我是发酒疯，说的话不算数？”

        江城的夜，很平静。

        都是被他害的。

        “药业。”涔析杳答。

        三层护盾抵在涔析杳前，陈家再想要说法，也是不能的，只能暂时作罢，盘算着往后该如何跟她算账。

        “我哪敢。”成衔立认怂，毕恭毕敬地说，“我这不是跟你说明情况。”

        章迦谦倚着桌背，正把玩一个透明的玻璃晶水杯。

他说:“那你坐着，我挪就是了。”

        “叮铃铃，叮铃铃。”

        但没一会儿，电视剧就被后台掐了。

        成衔说:“都是生意人，要情分什么。”

        章迦谦在江城开了好几家酒馆，这个酒会，原本不用他参加的，但他平时喜欢制些药酒，放到中医那边代为销售，销量好，效果也好，在中医那边口碑不错，被业内有有脸的老人物举荐来的。

        成衔很自然的开启了对话模式:“我公司是什么的？”

        他这老板，怎么回事儿？

        “如果有天江城出了一个比我还厉害的人物，院长也会义无反顾站到那边。”

        成衔哼笑一声，出自己的野心:“江城的药业，我成衔要占大。”

        “利益场上，一直都是这样。”

        “老板，陈家被查封了，说是贿赂上级节省成本，每日减了仓库排查，才会引发火灾和爆炸。”

        “第十次了，陈老板，还不接吗？万一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呢？”成衔出声提醒。

        “好好学，毕业了来帮我。”成衔说。

        “各行各业，都要讲究创新，陈家和我的一样，这事不假，的时间也比我长，但他们不懂创新，一味的不变通，要不了多久，公司就该垮了。”

        这事儿和章迦谦无关，但他却一直护在涔析杳跟前儿，无条件信任她。

        成衔掐了电话，抬去看章迦谦，知是他的手笔。

        “……”

        妻严了？

        他说的这么自信，涔析杳短暂相信了会儿，然后又问:“陈家的也是药业，和医院也会有合作，你怎么就确定院长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与此同时，成衔兜里手机也震个不停，是秘书打来的。

        怎么看上去他旁边人的气势更像霸总？

        涔析杳没好气地说:“怎么，还要我感谢你？”

        他说:“我看你清醒的，不然怎么能想到这点上。”

        于是，车里的画面就变成了她俩一齐往边上靠的情景。

        “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干什么，不是说了我在忙吗？还打电话进来干什么。”

        “……”

        借着后视镜，秘书瞅了一眼，就见成衔格外卑微地缩在角落里。

        涔析杳没应声，只看城市的夜色。

        陈家公子废了，伤及基，再没有接回来的可能。

        然后又在一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

        还是恋爱脑？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下面插播一条紧急信息，二零一七年八月十八日，陈氏药业集团仓库发生大规模爆炸，相关门已经展开调查，初步调查结果为仓库电路松动，后致着火，随后引发爆炸，现场暂无人伤亡。”

        是陈老板电话在响。

        话说到一半，又噤了声，知他是又要自己给他装杯的机会，涔析杳翻了个白眼，顺势问下去:“为什么？”

        皱着眉，又想起那事儿，脑子里怎么也抹不去，越抹画面越清晰。

        等陈老板的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章迦谦把那杯子往地上一扔，玻璃渣瞬间四溅开来，再也不能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