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占了上风，并不想委屈求全，也不想他再因为自己走向死亡，涔析杳说:“我们，就这样吧，不朋友，不恋人，只是陌生人就好。”

        “哼，你怎么一点也不感叹大王对你的苦心，这些画像，他存放了三万年，每天都用魔力贮存上面的颜色，不然你以为现在还能看到这些吗？”

        “大王，可是你之前从来不对我这样的，你之前常带我晒太阳，喂我吃小虾米，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那粉底儿那张呢，也是你们大王作的？看不出来啊，你们大王还擅长抽象派。”

        “我为什么要感叹？”涔析杳又拎它的，“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无情特不懂感恩。”

        “提早适应吧。”章迦谦拎着它，把它放回缸里，漫步离开，“以后不准再说这些了。”

        章迦谦拿了砚台，把它掀翻，扣到它上。

“天帝咒论，翎羽转世，魔皇若苦苦找寻，因缘轮回，不得善终，相爱，残杀。”

        她就那么站着，虽然眼睛被红丝带蒙上了，但她眼中的决绝，叫人无法忽视。

        “大王～，她都那么伤害你了，你还学她！”

        他说:“历不完的，只有我死了，情劫才算圆满。”

        “想她想的多了，行为上难免会有一些相像。”

        “咔吧”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是章迦谦。

        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章迦谦忽然转，蹲在地上，戳了戳它的:“三万年前，她是喜欢过我的，虽然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但我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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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空化了一条丝带出来，从后环绕着她，加快速度把丝带系在她眼前，他又说:“你走吧。”

        “因为他们害了我的妻，合该被屠。”

        “你走吧。”他说。

        小乌要被她气炸了:“那是你自己画的，我们大王那么英明神武，被你画成什么样了！”

        她走之后，小乌不满地说:“大王，您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这么无情——大王你干嘛？”

        “暗室里的画像，就是大王当年为你作的。”

        还有他手里的杯子。

        “这一世的劫，是不是就这么历完了？”

        那间暗室，也塌毁了，里面的记忆，全都随之消逝。

        “随便你怎么想，但我不会改变我的观点的，这一切明明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早该放下的，是他自己要苦苦执着，所有的苦，是他自己要尝的，我有什么时候说过让他来轮回里找我吗？”

        “不是你难还是我吗？是我拿着笔趴上去画的。”小乌小声嘟囔，“这要是我画的，大王早拿着丢了。”

        “大王！”小乌翻了个子，又从缸里爬出来，上粘的水在地上拖了长长的痕迹。

        “他不肯负我，我也从未负过他。”

        章迦谦叹了口气，不觉生气，他:“是我提早剥了她的情绪感官，不是她无情，是我无情。”

        眼前蒙上一层红色，看不真切景象，但又隐约能透过隙看到些许光亮。

        “她不是伤害我，是要我解脱，她不狠心，我就不会伤心，更不会忘了她。”

        “不是她需要我，是我需要她，三万年前的故事，早该结束了，是我贼心不死，想要伴她左右，她从来不是我的劫，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但我的劫，是她。”

        章迦谦也拎着它的，让它呈倒立状:“争什么，我又不是皇上，想晒太阳就自己爬去晒，跟我哭唧唧什么。”

        “等等等等等！”涔析杳打断它，“怎么听起来这么扯，三万年前我真的是神吗？”

        忽然听到他的声音，涔析杳愣在原地，又说不出话了。

        之后，涔析杳顺势闭上眼睛，殷红的张了又张，想要补充什么，还是没能说出来。

        “不知小乌说的是真是假，章迦谦，从下辈子开始，别再找我了，这辈子，也别再纠缠我了。”

        停下步子，没有转，就那么背对着它，黑影在地上拉了老长。

        小乌“哇哇”哭出声:“大王，你怎么突然这么狠心了。”

        “啊？”涔析杳歪着，不太相信，“那上面画的男女不辨的，不可能是我画的。”

        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笔的背影。

        “既然是恩赐，为什么还要屠了上天庭？”

        “每一世的情劫，也不全是坏。”脑海里浮现出涔析杳靓丽的面庞，章迦谦忽然笑起来，“至少，能为她摆脱一些困难。”

        涔析杳走了。

        小乌泪眼盈盈:“大王，她又不喜欢你，真的值得吗？”

        “这些时日，多谢你陪伴我。”

        “大王，一定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