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勺子，抬望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抬，手里就多了碗冰冰凉凉的东西。元惊拢了拢臂间缠着的水蓝披纱，朝我笑：“你尝尝这个。”

        “那你是见色起意？”我又端起碗喝了口冰粉。

        他语，瞧着十分伤心的样子，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似的，垂眼：“我，我先走了。”

        我说：“你也没问我啊。”

        叶星渊拉过我的手捂在掌心，虽然他的温并不比我摸了冰碗的手高多少。嘴上还不忘叨叨一句：“冰得手都红了。不是叮嘱过你少吃这些寒冷伤胃的东西？来路不明的东西，更不能随便入口，免得有心之人。”

        “那上次那个呢？那男的是多少？”

        “好的宿主，正在为您查询，请您稍等...”

        他一下子气结，恼：“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

        他像丧家犬似的转慌乱离去，莫峤一言不发，紧跟在他侧。

        他说着睨了眼元惊。

        “这个呀，叫冰粉。我用薜荔籽搓的，想着你完舞肯定热，特意弄出来。好吃吗？”元惊观察着我的表情，见我很喜欢，顺势自夸着。

        他从我手中拿走那碗吃了一半的冰粉，手腕一转，挟着万钧剑气直直砸向元惊。后者也不示弱，转瞬间法灵活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化解了攻势稳稳接住那碗，一滴都没洒出来。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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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菟对您的好感度是...”

        微风皱一池湖水，花洋洋洒洒落下，出水新荷此起彼伏，人还未至，独特的沉香味先送到我鼻尖，叶星渊沉着脸缓步走来。他像是刚刚跟人争吵过似的，面色阴郁，连脖子都红了一片。原本立在我肩膀的鹦鹉见势不妙，机灵地落回它主人的手上。

        机械音喋喋不休地给出建议。他听得心烦，干脆直接关闭了它的声音，眼中满是阴鸷。片刻后他又深了口气，扯着嘴角，出他最擅长的开朗笑容。

        谁问我了？你俩谁问过我？这能怪我吗。

        “宿主，只要您完成攻略，就可以回家了。据我的分析，您送实在的东西会加好感比较多哦...”

        他今天换了金线绣边的白衣，领口微敞，依稀能看见雪白的口。浑上下饰琳琅，让人看了咂，若是真有仙人也该是如此华贵了。相比之下打扮朴素沉默寡言的莫峤仍抱臂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默默打量着我和元惊。我看向手中的碗，装着透明的鱼胶似的东西，浇了红糖汁，周围了一圈花生瓜子仁。一勺入口，冰得直到咙，一路凉到胃里，舒坦极了。

        “系统，查询萧菟的好感度。”

        “――二位找我夫人有事吗？”

        元惊的脸一下子通红，睫扑扇着垂下眼睛，慌张到不知该看哪里。好半天，他才讷讷说：“我...我确实心悦你，虽然我们只见过两面，但我绝对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我...”

        电声滋滋作响，片刻后传来冰冷的机械音：“二十一。”

        元惊捧着碗，上前也不是，就这么走也是，就这么满脸尴尬站在那，原本绯红的脸颊已经褪去。因为用力着碗沿，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宿主您别着急，”机械音安着他，听起来竟然有几分人情味，“我们查过了没问题的，她对师姐妹的好感度平均达到了七十以上。”

        “三。”

        元惊简直要抓狂：“为什么她对所有人的好感度都这么低？！是不是出问题了？”

        还是元惊先反应过来，深呼几口气，朝我凄然一笑：“我竟不知萧姑娘已有婚了。”

        他看着像个得了夸奖而手足无措的纯情少男，脸颊泛红，讪讪挠了挠。

        莫峤神色不变，只是扫了叶星渊和我几眼，又收回视线。

        他咬着牙，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那她对那个男的呢？是多少？”

        “好吃。”我点。也不知元惊从哪学会的新奇玩意，上次茶，这次冰粉，深春天还能找到冰块，变着花样哄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