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洳摇了摇。

        “我知你就在附近，你出来吧，没关系。”谈君彦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着声音。

        “会吓到你。”

        “那我上辈子也像现在这样爱上了你吗？”江定心的台词。

        “你出来啊，你出来！”他莫名想耍小孩脾气：“不是要我的阳元吗，你拿走好了！”

        戏里戏外，没有差别。

        莫名其妙想一件事却找不出缘由时，那是过去发生过的事件正在再度重演。

        这杀孽，最终兜兜转转一大圈中间，间隔无数人、无数缘、无数劫、无数时间再次回到他的上。

        默然良久，虚空中又浮现一声音，有些怨闷地说：“是九条。”

        在自己专业的领域，江定心不会轻易妥协。

        那种声音断断续续的样子，就像是某种古老唱片的倒带。

        其实，这句话不仅存在于剧本中，也存在于江定心的心里。

        一种复杂的感觉油然而生，生活中他们是过爱的情人，舞台上他们是合作同一戏剧的男女主演，剧院里他们是避嫌的同事。

        她严厉而苛刻，用完美主义的标准审视一切。

        可是这一刻，由于在出演‘谈君彦’这个角色，他仿佛也被角色附魂了一般。

        仿佛自己与席慕莲也有着九条命的宿仇和过去世的情人这奇怪的羁绊。

        “你想知过去发生过什么吗？那就把现在发生的一切颠倒过来看看吧，那就是答案。”这是席慕莲的下一句台词。

        一凉意像水波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谈君彦感受着这凉意从远及近，忽然之间贴到极近。

        从雾和虚空中生出一抹妖娆曼妙的影，是涟洳的真。

        良久，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理睬了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沙哑的女声，分辨不清方向，很像是来自异时空。

        一强烈的心酸感在鼻尖翻涌，眼睑酸楚，仿佛是隔了几万个世纪再次重逢的情人。

        可闻到了那种漉漉的腥味，就像海带和鱼的味。

        他对席慕莲也是如此。

        谈君彦沉默了。』

        他继续：“就算是谈家欠你，我前世欠你一条命。”

        可困于囹圄，也不知该如何解开这该死的冤孽之铃。

        是他，他才是那个最初那个系上铃铛的人，是他亲手杀了她。

        慢慢地，房间里开始充满雾气，从稀薄到稠，直到把整个空间都填满，看不见家和床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窗外不知何时从云端透出了月亮，穿过稠的雾气给这荒凉而色气的夜晚带来些许希望。

        一切都有个最好的，其次都是用来凑数的垃圾。

        可不是因为涟洳长得可怕，反而是因为她太漂亮了。

        席慕莲：“那句话应该用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因为那个时候谈君彦已经决定要为涟洳献出生命了。”

        “好，是九条，你出来，我把九条命都还给你。”他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说，就想要有莫名其妙地力量在主导他的意识。

        后来他才知，那叫宿命。

        “啊……”他果然被吓了一。

        不同于上次在湖边的样子，月光照耀的雾气中，她美的像个仙女。

        后来的后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意念不过一直在原地打转，转来转去还是同样的模式，还是同样的事情，还是同样的人。

        席慕莲的惊人的美貌也完好的匹了涟洳这个角色。

        想哭，却哭不出来，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他不知该如何摆脱这相爱相杀的宿命。

        江定心：“可是他还不知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能够确定自己的心。”

        舞台上，合着柔和的灯，她美得像是在发光。

        那是谈君彦听过最温柔的声音，可却莫名令他想要哭出来。

        当她靠近江定心的瞬间，他是真实地被震撼到了。

        晚上，他们去了完美情人餐厅吃饭，在餐桌上就开始为彼此在这场戏里的表演而争论起来。

        虽然记忆被轮回剪除，可过去发生的喜怒哀乐全都钢印般的烙在深不见底的宿命海洋里。

        就像女娲用心出了第

        他走到走廊尽的房间停下脚步，发现里面没有人。

了勇气。

        席慕莲除了对爱特别热衷以外，完全不像在一个在亲密关系当中的样子。

        谈君彦吓得深了几口凉气，下一秒他明白，是涟洳来了。

        回声在旷的大厅中旋转，半晌终于有了动静，一个走廊尽的房间门自动打开了。

        所知所感不过冰山一角。

        这场戏排演结束的时候，江定心的思绪还沉迷在那句台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