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浪之声复变清晰，和方才星宿花海不同，是那种最高能过人腰、强韧野蛮的袤野牧草连成绿海的沙沙声。

        “……这里是九原！”

        “蝉儿……？”

感带的链子。吕布的艳有时会太强，变成痛苦，这时便不要再刺激，稍许歇后再抱着他坠入更深的海中。

        他举目望向四野，苍山在远、浅河在侧，那种浅浅一层于泥地上的白莹莹的地上河，骤然惊得吕布心大震。

        貂蝉放任她的猛虎跑远，她的爱自由又辽阔，勾动吕布锁铐的链条其实在他们的心里。她跑到更开阔的草原上，风中传来一串飞雨般清脆的铃声，隐约在不远，却又像未及全浮现的梦一样。

        貂蝉却一点也不停步，倏然转面向他，还在轻快地惯倒奔，就这样拉着他跌入蜃泡里。

        吕布似有所感，但想不出来，只是搂住她的腰，“礼物？”

        吕布眼看着要撞进铺天盖地飘过来的蜃泡，花草翻浪的声音在模糊的瞬间里淹过感官，似乎连成一片从虚无世界中出的芬芳海。

        “仔细看看。”

        他深一口气，站在青色汪洋般袤然的草原上，群山巍峨如同锋剑劈开，其山形走势近乎破碎野蛮，但这毫无饰的风光，立刻击中了吕布的心。

        “蝉儿不是说了吗？将蜃楼增扩为短暂的连接地域的真实通路，这灵功术法我可是练成啦！”

        吕布这才反应过来，在那些两人修习功力和情游海的日子里，貂蝉在亲吻梦语间隙说的许多叽叽呱呱的孩子话中，还出真心为他的深意。细想来，他这豪雄狂的情真是带着点天然迟钝，难怪貂蝉会被他全无修饰的、比调情更热烈的情意逗乐呢。

        貂蝉把他当丈夫，当共度今生来世的爱人。她也不吝惜承认自己君临般的残情，吕布则想，若是当她的，那是毫无怨言。

        她咯咯地笑起来，后退几步站在草原上，旁白河水光闪闪，甚至远还有牧群的圆影和微可听闻的唤鹰哨子。

        “……蝉儿造了幻境？”

        貂蝉眨眨一侧明眸，搂着吕布的壮臂站起来。

        吕布深一口气，疾奔几步猛转，肆意开阔视野到使劲地看。他踩过河滩溅起水珠，仰望蓝天上劲鹰长掠。

        吕布已非常了解貂蝉的能为，她为他造就短瞬的幻境用来习练兵法、推演前尘霸业得失的时候，他觉得他的蝉儿一定就是神女。可爱时，吕布照常不肯将自己壮健的量彻底放纵，恐将貂蝉弄伤弄痛，他知貂蝉怕疼。

        貂蝉挥手招来一个格外清冽巨大的蜃泡，那里正是风口，清风从那里涌来。她像只蝴蝶般迎风跑过去，一手扣着五指拉紧吕布。

        吕布只觉一阵溶解了今昔风物、因缘种种的水穿过内，哗哗地从天灵骨上散出去。他用力眨眨眼睛，本能使力将貂蝉抱进怀里。

        “奉先，我有礼物送给你。”

        貂蝉踮脚吻了一下吕布的脸。吕布还稍微侧低，迎向她的吻。所以貂蝉才说，这个吕奉先有时应答情话或亲密厮磨的时机都是呆呆的，但凡有一点心散发的情调，反而不足以让貂蝉喜欢。

        她对风中一笑，又转看向吕布，微微倾腰手拢角，向风尘血染、复归广阔草原的猛虎笑呼唤。

        吕布跑过来，不及站稳，直接借着冲奔的力抱起貂蝉，将美的少女整个搂扛起来，双臂环合深深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