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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花洒下赤的人哼着小曲，心里正盘算着晚自习之后该怎么报仇。

        真要追究这两人的关系为什么这么恶劣，无非就是因为高一时的宋念，因为偷偷和学校篮球队在学校小花园约会，被为班长的周闻齐发现。又被这位义正词严的班长举报到校长办公室，最后沈念和当时喜欢的“缩乌”站在国旗下念检讨的事情。

        所以当她回到教室的时候，再次看见桌面整齐摆着的东西，咬牙暗骂：“死变态真恶心，每次都这样，搞得大家背地里都说我辜负了你。”

        “沈念从来不会先动手，每次都是别人先惹她。我知，不自己出这口恶气，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正值青春期的沈念从来不觉得周闻齐大义凛然的行为是喜欢的表现，相反，她认为周闻齐没缘由地讨厌自己，看不惯自己。

        “沈念每次打架，你都去观战。我就奇怪，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英雄救美？”同桌费解地看着他，继续说，“你就只会在她战斗时帮她打掩护，在她打完架之后偷偷给她送药，她要是没打赢对方，你脸色比她都难看，再说了，你私底下还得偷偷帮她打赢一次。”

        欣赏完自己的挂彩，沈念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得完全不像样，简直和奔没有什么区别。又忽地回想起刚才周闻齐看自己的眼神，认为周闻齐表面是三好学生，实际是变态的想法又确定了几分。

        在全校人面我前丢脸的事情，足够沈念记恨周闻齐很长时间。

        偶尔逃课，偶尔打架，经常被请家长，但她从来不和老师嘴，成绩也是不上不下的存在，没有主动挑起过事端，大分时间对待同学都是友好的。

        她悻悻将手里的瓶装碘伏重新放在桌上，从书包里抽出一小面镜子，拧着眉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沈念抄起桌上的东西刚要扔回周闻齐的抽屉里，张嘴的瞬间又想起这个月自己已经在校医室领了两次医药品，再有第三次的话，恐怕校医就要报告老师了。

        就像乖孩子总是会被漂亮的坏女孩引的刻板印象一样，所以周闻齐喜欢宋念，大家都不奇怪。沈念的模样很难挑出病，她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坏学生。

        倚靠在后门门框的周闻齐目睹了她在教室里的所有举动，看着她张牙舞爪之后又小心谨慎的动作，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教室里，周闻齐的同桌单手撑着下巴，故意调侃旁边透的人，“看你这样子，我用脚趾想都知，沈念肯定没打赢。”

        学校里没有人不知周闻齐喜欢沈念，沈念自己也知。但沈念觉得这不过是周闻齐为了她，不惜损坏自己的名声也要主动散播的谣言。

        周闻齐目光暗沉，脱下校服搭在椅子上，没有搭话。

        “周闻齐，我说你也不觉得累！你要是按我说得英雄救美，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周闻齐抽了几张纸巾随意着略微有些长的碎发，纸巾成一团丢进后的垃圾桶，接着在桌箱里拿出棉签和药酒摆在桌上，语调没有太多的起伏，好像同桌说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