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齿关都在微微打颤。

        “也正因为如此，太后才有了今日这一出。后这么多女人，只有本才是后之主，且在太后眼中，本极好掌控，既有家世，有容貌，更有地位。以皇帝换女人的速度而言，要重新培养一位听话的皇后太费时间了，还不如就趁手拿现成的皇后勾住皇帝的心。”

        嫣昭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更重要的是，现在皇帝膝下无子，太后担心有一日皇帝有个什么意外，皇位便要拱手与人了。”

        她将手中瓷瓶入碧落手中，旋即便抽出自己的绣帕不断拭着自己白的手心，好似那上面染上了什么腌臜之物般，到手心微红她依旧没有停下。

        甚至，对他们来说，感情不过也是他们随时可以出卖丢弃的东西罢了。

        比起儿子，太后更爱的是权力，是掌控。

        哪怕亲如母子，也逃不过算计。

        碧落自是不敢耽误，忙打了盆水取来干净的帕子细细地给自家娘娘手。

        在皇，这权力的漩涡中。

        “我没事。”

        见碧落动作有些轻柔，她不住皱眉，“干净些。”

        人人皆为互相利用，本毫无感情可言。

        “水、水......”回到西苑，嫣昭昭似终忍不住似的，忙喊碧落去打水。“快打水给本净手！”

        见她脸色不似刚才那般苍白没血色，碧落那悬着的心才终于稍落了些。“娘娘别担心，婢会将那东西给烧了个干净，绝不污了您的眼。”

        碧落见状，心中一疼。忙上前去摁住了嫣昭昭的手，“娘娘，咱们先回去吧。”她视线往后看了看，嫣昭昭瞬间会意，强力压下心中那像被毒蛇爬上后背的阴冷恶心感，扶着碧落的手脚步匆匆地便离开了太后厢房。

        手心传来的刺疼缓缓将嫣昭昭从那些可怖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她看了眼旁一脸担忧模样的碧落，心中便稍稍安定了些。碧落的存在大约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温了，那些她最为艰难的时刻，皆是碧落一路陪着她熬过来的，从前是，现今入了皇亦是。

        她呼出一口浊气，对太后今日之为倒也明白了几分。“平日里太后便不插手后之事，她大约也是今日才真正第一回了解到这大盛朝的后里究竟住了什么样的女人。然，如她所见，正是一群空有美貌却没有一点脑子的女人。”

        “别烧，那东西还有用。”那令人窒息的感觉散去后，她好似又将自己给掩藏在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里，而后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不让任何人看见那脆弱、不堪一击的嫣昭昭。

        别人兴许不晓得，可她却是最为清楚的，自家娘娘此生最厌恶的便是那腌臜至极的媚药，只要之便会想起那痛苦的回忆。

        “娘娘，这已经红了呀......”碧落眼眶有些微热，她又如何不知晓娘娘觉得脏的并不是自己的手，而是想起那污秽的记忆。

        见碧落还是皱眉一脸苦大深仇的模样，她便继续解释，“皇帝风，只贪新鲜。只要是容貌稍微姣好些的，都会被幸，可这样空有美貌的女人都不过是沦为了皇帝的玩物罢了，等过两天新鲜劲过去了，皇帝便回将那人抛之脑后，再也想不起来这号人物。”

        碧落还是一脸似懂非懂的模样，嫣昭昭不禁笑了一声，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碧落不解，“这如此腌臜的东西还能有什么用啊？”

        “娘娘，那、那瓶子该如何置才好？”

        嫣昭昭忽而一笑，眸中却散着些许冷凝之意。“你收着便是。”她原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可现下这已然算计到她上来了，她若再不回击便成了人人皆可的柿子了。

        “收了如此大礼，本该回以重礼答谢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