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水不习惯，疑惑地问：“你……这就走了？”

        他怀里捧着一株雪白的昙花，苞放。

        越戎疑惑，转看了看屋外，指了指：“好好好，你小声些，不怕被发现吗？”

        林映水抬手就推他，当即送客：“你快走吧，再见。”

        外夜风拂，呼啦呼啦地响。

        越戎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走近了，照亮了眼前的光景。

        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就蹦出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思绪万千，怅然不已。

        完了以后，她就觉得不妥。

        越戎仓促抬，眼前一花。

        思绪挣扎间，她林映水又觉得，不应该多想，若是同少年游玩，就该当玩全息游戏似的，有些上瘾的话，即刻戒断才是。

        今夜原也有月，越戎沐着零散月光，裹着一寒气将进来，怀中小心翼抱着什么，看不大清。

        林映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即刻失落地垂下，故作轻松：“没关系……”

        林映水的心猛然一。

        这样想着，林映水翻起来，快到十二点了，她看了看芬兰的时间，准备给岑心发消息。

        林映水尴尬坐下：“嗯，没有，我就是摆一下盘子。”

        “你在等我，映水。”

        窗台却忽然又响。

        她心虚地大声否认：“不是！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是我买的！”

        “我……”林映水声音低下去，“只是睡不着而已。”

        观霁从旁看着，言又止，终究未曾开口。

        她要赚钱，别真把心玩野了。

        她端着蒸鱼的手正犹豫不决，兀自两难，窗台一响，越戎长玉立，轻盈落地。

        不不不，不是的，只是个饭而已，没有说要跟人家谈恋爱，也没有喜欢他，她不用觉得那么有负担。

        林映水一时不知如何辩驳。

        今日吃完饭，越戎起就走。

        请朋友吃顿饭也很正常。

        她不知自己在迟疑什么，也为这陌生的心动而觉得惶恐不安。

        当夜，她就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越戎为什么今天不带她出去玩儿了？

        林映水立刻闭口不言。

        “你在想我，”越戎肯定地说，有些得意地笑了。

        他一转就发现林映水半坐在床上，还未入睡，于是展颜而笑。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熟悉的位置投去目光。

        林映水心脏狂，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怀中那盆花。

        这顿饭她了两份，也分给了观霁秀云她们。

        上次越戎以为是她的饭，然后次次踩着饭点来，每每都以为是她的。

        不可以，人家喜欢的是陆水秋的脸。

        “只要将这昙花送给心上人，与她共赏绽放之时，那便能牵系红丝，成就良缘。”

        她这是在干什么呢？难不成真想同越戎谈个恋爱？

        “今天也是你的饭吗？”

        等林映水花了一个半小时好饭，等在屋子里的时候，她开始觉得坐立难安了。

        越戎回一笑：“对啊，怎么？舍不得我？”

        月下的少年小心翼翼捧着这一盆脆弱的昙花，眼里尽是爱慕之情，温柔腼腆地对她诉说情意。

        “你喜欢吗？”越戎忐忑地问。

        “多说昙花一现，在我们漠真，小心容留在冬日的昙花便足以证明此情坚贞。”

        这日下午，她吩咐秀云去问厨房要了新鲜的鱼肉蔬菜，亲自下厨了一桌子菜。

        越戎神思温柔，不等她辩驳，他：“我也想你。”

        林映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总算按耐不住给他了一桌子菜。

        夜明珠清莹漫的光下，越戎怀中抱着的那盆昙花慢慢地开放了，一一地舒展，不曾蒙尘的雪白，漂亮得惊天动地。

        越戎被她推出窗外，也没再同她嬉笑脸几句，果真走了。

        但还是奇怪，这太明显了。

        林映水豁出去似地吻上去，一张颤抖着凑近他紧抿的上。

        “映水，你都吃完了吗？怎么开始收拾了？”

        窗咔哒关上了，林映水怔了一怔，这才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你们澐渚的习俗是送大雁，我们漠真是要在冬日送心上人夏日才开的昙花。”

        林映水突然起就开始收拾桌上的饭菜，想要端回厨房去。

        林映水忽然起了，赤脚下床，一抬手就拽住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