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宁黛眉微蹙，“我觉得好些了，就不吃了罢。”

        李偃耐着子：“依你。”

        李偃微微侧把她护在怀里，仰脸冲帘外：“消食放下，去看看热水备好没有，没我的话不准进来。”

        李偃挑眉：“谁敢笑话你，不想活了？”温热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好言劝：“素银服侍我多年是个忠心的，她知分寸。”

        李偃捉住手儿，凑到边亲一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神情十分轻浮又十分狂妄：“怕什么？”

        那厢素银已经进到屋来，隔着碧玺珠帘看见裙袍相叠的影，忙不迭收起眼睛，停驻脚步，不再往前。

        赵锦宁还是板着脸不言不语，李偃慢慢回过味来，直起腰，尖着上颚，轻轻啧了一声：“这样罢...”

        直到“啪嗒”一声响动，才将缥缈神魂震回内。

        消食丹里有一味甘草，甘甜而微带苦味，是她一向不喜的。

        李偃倒了温热开水端到她眼前。

        “没人看见，”他掀开她宽袖，出粉面芙蓉来：“先坐着，我去拿来给你吃。”

        赵锦宁拢起手指朝他结实膛捶了一下，美目横斜，嗔带怨：“教丫看见，是什么意思？”

        赵锦宁慌不迭用手抵着他膛，坐直子，扭脸看向别：“我...感觉好些了。”

        李偃尤不餍足，捧着她的脸还要吻下去，门前湘帘忽被人掀开，脚步声渐近，赵锦宁伸手推他要起，又被他摁在怀里，啃了两下，安：“无事...”

        李偃着消食丹抵到她边：“吃了。”

        她贪恋那一点不腻的甜，嬉戏追逐着，掉进了捕兽夹中。

        “再胡闹也得有个礼法，没得教人笑话，”赵锦宁宛转蛾眉，幽怨眼波瞥在他的脸上，“到明儿，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听得烛台蜡花呲呲作响，扑通扑通...分不清是谁的心，的如打鼓一般，似乎要冲破腔。

        “这是生气了？”李偃移到面前，挡住灯影儿，竟在她脸上看到了罕见的恼色，于是握着她的手，欣然哄：“生气打人骂人容易，要是气坏子怎么整？”

        他拧开瓷瓶，倒出一粒红棕色的消食到手心，“你既不好意思，那就换个丫来服侍，瞧着谁好就用谁，再不济重新买几个也使得。”

        李偃着小巧翘的下颌儿扳回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不同往常的掠夺，这回他似水一样温柔细腻地抚她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攥裙摆的手，慢慢攀上宽肩，搂着他的颈，沉溺在这个吻中。

        赵锦宁要反拒，又被他着后脖颈阻住，被堵着，吐也吐不出来，渐渐在口内掉，吞咽掉甘苦，尖便余留耐人寻味的清甜橘香。

        赵锦宁扎挣着偏首一顾，原来，是簪在云髻上的凤钗掉在了地上。

        橘黄火苗映在黑亮瞳中，她窃喜的心情也如这烛火一样摇曳，只是面上并不显。

        李偃回搁下手中瓷瓶，踅抱起她，复又坐回到圈椅里，揽着纤腰往怀中拉，低下从鬓边亲吻到畔，开牙关，微苦带涩的尖同消食一齐进了她的口中。

        赵锦宁子一拧，面向银釭，抬手抚弄微散的发髻，不理他。

        素银是，低着把瓷瓶搁在帘外条案，悄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