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钱银子都什么说法？”秦宝继续从怀里摸出银子来。“除去周、楼两位老大，哪家老大最弱，哪家老大最强？哪家最富，哪家最穷？哪家人多，哪家人少？一一说个清楚，让我们兄弟自己挑。”

        “两位好汉自然是好汉。”那大汉子站起来，看到银子，眼睛便不会跑了，闻得言语，也是无奈。“但如今委实不缺人手……只嫌人手多。”

        张行到底无话可说……大脖子，不是老大是伙夫，况且人家店还开着呢。

        “那两位想怎么说？”大汉子一时焦躁起来。“还要不要吃饭和引见?”

        “饭可以吃，引见也是要的，钱也可以给你。”张行稍作思索，缓缓以对。“但你须给引见个对的。”

        “那俺这般说吧。”大汉子搓了搓手，戏谑笑。“这十三个结义的老大，就在这两边芒砀山里现成坐地的有八个，除了一个姓赵的俺委实攀不上，其余你若是能给三钱银子，都能领到门里去，给五钱银子，俺保证待到老大跟前说上话……”

来，在曹州徐大郎庄子上呆了许久的……至于我问你干不干净，也不是说这个，而是我年轻时在北地见过有黑店，大雪天直接上人肉的，从此起了小心。”

        “想留的，没撑住。”大汉子一声叹气。“你也别问东问西了……见你们是练家子，又是青壮，还有……两钱银子给出来，吃饱一顿，俺再带你们进见王当家的，入伙是没问题的。”

        “楼老大也高。”

        “鱼山楼老大……”

        “你这般利害？”张行诧异以对。

        大汉子愣了一阵子，连连摇：“俺们这里没有你们北地人心黑……一点羊杂碎、牛杂碎，还有点子猪肉罢了。”

        秦张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干脆坐下。

        “得了吧。”张行冷笑。“没力气的妇孺嫌多，没见过刀兵只能晒太阳的闲汉子嫌多，像我们这般好汉真嫌多？”

        “不是说涣水上来大生意了吗？”秦宝赶紧打断对方喝问。

        “两位好汉把芒砀山这里当成什么了？”大厨子丝毫不理会，只是叹气。“要俺说，好汉子之前有的是，但饿上两顿就啥都不是，你们刚来，觉得自家有本事……”

        “没人说涣水上没有大生意。”范厨子继续冷笑。“若不是有大宗粮食和财货上就到，上下都想发个大利市，谁来此？但便是发了财，抢了粮，这朝廷还能忍这芒砀山？到时候，人各有志还分门别类的，你们这些有本事的，早就卷了宝贝跑了，俺们这些没本事的便要遭殃……若是钱够了，俺现在便也想跑了。再说，你们以为之前

        “周老大太高了，据说是凝丹高手，神仙一般的人物，咱们够不上。”张行脱口而对。

        既然坐下，秦宝掏出钱来，却不着急给，反而正色言语：“你这店家还是不对路……若是生意倒也罢了，可要是接引的，好汉过来入伙，你们不给招待，却反而要开路钱，这是什么规矩？我兄弟在徐大郎庄上颇有名望，我在登州也是个平素公认的好汉，如何到了这边要受这个委屈？”

        “好汉想啥呢？”那人复又苦笑起来。“这山上里的哪个也不能往外撵厨子啊？何况还是在这山上待了三四年的积年厨子。”

        “牛也杀了吗？”张行倒是真诧异了。

        “为啥？”秦宝愈发不解。“这种事，这芒砀山里上万口子，得千把人知吧？怎么就忽然到这个价钱？”

        “而且，你这一点点的加钱，也太不地了！”张行也有点不耐。“莫不是耍我们？”

        “早说嘛。”大汉子瞬间松快了起来。“除了里的王当家，俺还有个本家兄弟在周老大跟前，也是可行的。”

        张行怔了一怔，又瞅了瞅那灶台前的几个人，反过来诧异一时：“这么直接的吗？”

        “两位说的都有理，但俺绝不是在戏耍两位好汉，而是一分钱一分货。”自称范老六的大厨子失笑。“只说一件事情，俺能直接将两位好汉领到仙人张老大跟前……他本人势力最弱，修为最差，不是火并还是架空他吞大，你们都方便……一两银子，不值得吗？”

        大男子沉片刻，认真来答：“俺范老六晓得两位的路数了，这个得加钱……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