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悠悠说：“五千吧，他们那船上，除了粮食以外，刚好能载四五千人的样子。”

        林冲难以置信，默然半晌，艰难说：“真是五千？”

        高托山沉片刻，狠狠点了点，回喊：“都别吃得太撑了，有五成饱就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稍后还有一场仗，打赢了之后，咱们吃个舒坦！”

        李俊悄声说：“韩世忠、鲁达、武松、宗等人领四万兵，沿两浙入广南，我来江南、公孙胜去荆湖，都只是五千，另外五万，平分两路，去了淮南跟河东。”

        李俊微微一笑，右手在小腹前一翻，五指摊开。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出个数目来，我们才好衡量调度啊。”

        高托山点说：“可是那沙洲周围有重兵把守，铁索横江，我们就算能够穿过，也肯定要纠缠一番，但那时，官兵的主力早就闻讯赶到了。”

        石秀一摆手：“那就不用再说了，大领就算不来，也必然委派了他所信任的人。我们被分到这边，就只要抛掉顾虑，冲出重围！”

        “都不在。”

        林冲久久无言，李俊担心他接受不了，正要给他细细阐明厉害，劝说一番，却见他那张略有郁气的脸上，渐渐有了神采。

        高托山张口吞掉了一个拳大小的馒，环顾四周，满脸笑容，连连点说：“好！好！都依你们。”

        “到底来了多少兵支援江南？”

        林冲皱眉说：“五万？是准备只救江南和另一，然后合兵为其他地方解围吗？只怕其他地方撑不到那么久。”

        林冲把李俊、石秀拖到甲板边缘，看似凭水眺望，后却运起一柔劲，隔绝内外，低声问，“之前信使几次来回，声称已经发兵的时候，就语焉不详，不肯说出到底多少兵。”

        “林兄从前一向只是困于时局而已，他困的次数太多了，好在我梁山，不是个让英雄自困的地方。”

        李俊笑：“上清宗那些长信使的时候，从高空俯瞰，绘制了不少地形图，我们来的时候又放出纸鹤群打探各方，一一对照，心中已经有数。”

中的几个熟面孔，终于放下了戒备，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好，举棋不定或取生舍义，都只是困入泥潭，渐至窒息而已，这般挣扎丑态，岂是大丈夫该为？！”

        林冲愕然：“什么意思？”

        他答应了之后才回过神来，又连忙说，“且慢，突围这件事情也不能莽撞，官兵的兵力比我们胜出不少，严守各要。你们那条路是顺而来，河狭小，的松，那我们这么大的团队要突围出去的话，就不能走那条路了。”

        李俊闻言，不禁奇：“林将军一向隐忍温吞，能耐得住，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众人应声。

        这变化很慢，但到了最后，林冲那张脸，顾盼自雄，简直可称得上是神采飞扬，仿佛中块垒尽消，只剩一快意。

        “我们要从这里去梁山，最好的一条路，应该是向东行十余里，绕过一片沙洲，再向北穿过芦苇，由河入江，一路向东，就可以顺着大使船队加速突围，从容谋划前往京东东路的水了。”

        众人发出欢呼，很快偃旗息鼓，只剩下咀嚼吞咽，大口喝水的声音。

        李俊摇，“但这个计划确实是大领把我们一个个找上，亲自谈下来的……”

        其中某些特意贴了避水符的袋子里面，居然是好的面饼干粮，还有压实了的野菜馒，用野菜和面粉混在一起的，卖相极丑，却让高托山的下们迫不及待的围了过来。

        “但这附近还有许多官兵，形势凶险，不是善地，等我们突出包围，把大官兵甩开一段距离，再慢慢煮来吃。”

        没过多久，沙洲周围就传来轰隆的炮鸣之声，又有黑烟，在烟雨之中传开。

        战声飘到岸上，飘过无人居住的村落，飘过荒田，飘到了另一条大河河面上，官兵主力的船队之中。

        片刻之后，这里船队调转船，东行而去。

        石秀笑了两声，思索，“不过，这种打法……大领只有一个，他在江南还是荆湖。”

        “高将军，干粮只能解一时之急，我们的船队里面，还有九月下旬的时候，从梁山附近施法熟收上来的一批粮食。”

        船上主帅是江南节度使杨温，但他所统领的已经不只是地方兵，原本的江南水师

        李俊的船队嵌入了高托山的队伍之中，船上的梁山士兵们用簑衣盖着麻袋，把一袋又一袋的粮食抬到船上。

        船上的石宝等人继续负责分发粮食，李俊到大船上面，找到高托山。

        李俊说：“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人去拦截官兵主力，稍后只尽全力突围就是了。”

        李俊摇了摇，又晃了晃那只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