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就这么相信自己？

他这次亲眼见到伊蔓，才意识到自己了一件多大的错事。

束枫鼻子埋在她的脖子，嗅着她的味：“那就不叠。”

电话就这么挂了。

他捻了捻手指，有点想抽烟。没在手边，他继续：“你让伊蔓独自一个人那么久，我这个口不是轻易就能改的。”

沈之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喑哑着开口：“是我对不起她。”

伊蔓迟钝但他可不迟钝，一个男人，年复一年躲着自己的“妹妹”，却要暗地里一直派人关注着，能是出于什么理由？

但他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半晌才开口：“你对调查别人很感兴趣？”

束枫的眼神黯了几度，不再和他探讨这个问题，轻呵了一声，“你和我谈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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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伊蔓的子一顿，把手上的被子放下，笑了笑，“你这样我没法叠被子了。”

伊蔓觉得束枫有些奇怪，转过子看他，还没来得及看脸，就又被他抱住了。

束枫从玄关上的外套里掏出来烟点上，靠在门口的柜子，半天才抽完。

她对人的那份疏离，仿佛已经刻到骨子里。她在努力隐藏着，可沈之礼知，她努力没用，只有靠别人才能把她一点点拉回来。

对束枫充满怀疑，也完全不知伊蔓喜欢他什么，不过现在他好像有点知了。

“我不会把蔓蔓交给一个只知逃避、对自己的人生完全失去规划的人。”

“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事实上，我的能力也没大到可以了解清楚你的家事。我只知，一个赛车手在他即将获得最巅峰的荣耀前销声匿迹了。躲在这里虚度光阴，不是逃避是什么？”

然后继续转过去抖被子。

他知伊蔓上的矛盾结所在了。明明有被照顾过的痕迹，却生生地再自己从学起。不是生活，而是情感上的照顾。

开了窗等烟味散得差不多了，又发了不短时间的呆，他才重新进了卧室，就看到伊蔓已经站起来开始抖弄被子。

两人像是互揭伤疤，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可他们都知，对方的话在自己心里激了多大的波澜。

“好。”

多年的重逢难免生疏，可伊蔓给他的感觉，不是生疏，是疏离。他能感觉伊蔓不是有意，她甚至在努力和他维持从前的相状态，可终究是不一样了。

束枫看着她安静的背影，他觉得经过刚刚他更喜欢伊蔓了。

束枫想起他和伊蔓说要照顾她时她突然的情绪变化，沉声开口：“我不会转达的，你亲自和她说。”

听见开门声伊蔓回看了下，微微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走了。”

这些年她太孤单了，可怕的是，她很可能已经不觉得孤单。

而这个人，不会是自己了。

他知周遭的朋友们都有意避开那个字眼，除了对他恨之入骨的钟遇，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

怎么看都喜欢。

与钟遇不同的是，沈之礼的语气里并没有那阴阳怪气。

貌似漫不经心的语气，愣让人感觉出了，他是听进了心里。

再次听到这三个字，束枫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下。

束枫微微用力咬紧后牙，他才发现，他完全被沈之礼带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