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见过程意和江远熙讲话的样子，小姑娘看着淡定的，不紧不慢地说，听到江远熙说什么也会微微笑着点或者回答。

        他是见过的，刚开学那会他上楼到办公室找老师要作业，在离办公室很近的地方看到小姑娘和一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两个人笑着讲话，他从办公室出来时恰好看见那男孩子拍了拍她的，她捂住脑袋说你怎么天天拍我。

        于是，直到在程意家小区门口两人告别是周翊然都不知程意今天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举止暧昧，为什么总是给她他喜欢她的错觉。

        周翊然深深叹了口气，觉得他的养成之路任重而远。

        这么多天下来，他对程意其实有了个还算全面的认识。

        他把她拍的她自己的照片一张一张存下来，一边觉得自己痴汉一边觉得她这么可爱保存她照片是天经地义的行为。

        嗯？嗯嗯嗯？

        他自然不会觉得程意会是想说什么她喜欢他，但他想不明白有什么事程意会不敢说。

        周翊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按了指纹锁进了家倒了杯水，加了冰块在沙发上坐下来。

        程意想问他为什么。

        她抱着猫的，她拍她写的作业的，她笑着看镜的，她和曲云绯两个人的，她出门玩的，她弹钢琴的，她读的书的，她的下午茶小糕的。

        小日子过得滋。

        他突然想起程意和异的相方式了。

        乖，在男女关系中没什么经验，很多时候青涩得过分，但人现实也清醒，学习时专注认真，本来不属于她的那封工作时也细致，在与人交往中善于倾听不常开口，每个行为都透出自的教养不凡，低调内敛而温和，行事有分寸，不愿意麻烦他人，脑袋也聪明。

        他有些奇怪，直到上了地铁她也没说到底是什么事。

        他得多暗示她一点。

        她不愿赌。

        怎么跟别的男的相得那么自在，跟他在一起总是看着有点怯怯的？逗她两下就脸红红地不说话了。

        他点进她的朋友圈，她的像是个小猫，朋友圈发的东西不太多，他一张一张地看下去，大分是她拍的照片。

        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对她不够了解。

娘一直在偷偷瞄他，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就别过，过一会又悄咪咪地看他，嘴巴一开一合好像想说什么，但总还是闭上了。

        他眼睛眯了眯，那男孩子好像是高一（1）班的，长得应该还行，江远熙可能提到过，但他忘了人叫什么了。

        他不太记得程意有跟他提过这么个人，但这两人相的模式跟她和自己相的模式不太一样。

        她会有什么想告诉他或者是问他的呢？

        为什么会怕他呢？

        天天拍我，这两个人好像很熟的样子。

        但她还是不敢开口，眼下两个人的关系是她两个月前想都不敢想的，要再进一步还是破坏取决于周翊然的态度。

        她是不是有点怕他？

        还得多接些，他觉得自己这样太唐突，要想想办法多跟她聊聊天。

        可太矛盾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程意，才发现他们基本上没怎么聊过天，内容也大多是跟英语比赛有关的。

        不行，小姑娘在男女关系上这么单纯，他严重怀疑他必须得明确表达自己的心意她才能明白。

        他自认为自己不算凶，格是不热情，但也不至于吓人吧？

        有点奇怪。

        他手敲上几个字，想着她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好像还有点怕他。

        是不是自己还应该对她再热情一点？

        他们俩晚自习不是写作业就是对稿子，对她的爱好和兴趣并不了解。

        江远熙说程意在学生墙火了长一段时间，好像有多人喜欢她的。

        程意长得干净漂亮，同为男他很清楚很多男的都喜欢她这种柔清纯的长相和气质，所以也一直都有危机感，但从发现自己和她并没有那么熟之后这种危机感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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