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莱在岛上逛了半天，下午又逛回小酒馆。

他掀了倪莱一眼，懒洋洋地说：“不买酒，不陪聊。”

夏毅凡愣了半晌，口不应心嗯啊了几声。

倪莱：“得好，扯都扯不破。”

声音很低，像是在自问自答。

网上订房子的时候，倪莱说过，她三年前在岛上住了一段时间。三年前，季随还没有来岛上。

“今早季爷没去买菜。”夏毅凡眼睛看着她的外套，“这回衣服破了可赖不着他，你也甭想再找他给你。”

哼着小调拐回到水池前，弯腰拿起口杯时，感觉出了哪里不对。

她眼珠乌黑，一双眼睛漉漉。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这双眼睛透的东西太多，有点儿小可怜。

【我问她在哪儿见过，你猜她怎么说？嘿，她说在梦里。】

*

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季随回了三个字：【不认识】

夏毅凡赶紧给季随打电话，电话关机，应该是在忙。他肚子里捂不住事儿，遂发了几条语音过去。

倪莱脚步没有停：“梦里。”

“我不是来和你聊天的。”倪莱径直走过来，“我来问问你，租赁纠纷归不归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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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凡的话稍一琢磨，倪莱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夏毅凡：“给我瞅瞅？”

他既然不想明说，她也不会到嚷嚷他泳被看，估计这种事情说出来有损他岛主的名声。

倪莱表无表情地看着他，拢了拢外套。

季随说不认识她，那就是她在柳市见过季随！

“我今天在岛上逛了逛，看见几个空房子，条件都比你的好。我打听了房租价格，要价最贵的比你便宜三分之二。就不说你扰乱买卖市场了，我现在要求退租。”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和夏毅凡打招呼，双手抄着外套兜站起来转走。

倪莱看着他没吭声，心里疑惑这句话的意思。

夏毅凡：“……”

等等，她和季随都是柳市人！

“季邪。”倪莱手指抠着石凳，抬起眼睛盯着他，“我好像以前见过他。”

岛主，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岛主？

【倪莱，你给她衣服的倪莱，我刚见着她了，小模样儿看着可怜，她说以前见过你。】

夏毅凡万分想把她的外套扒下来，拿放大镜瞅一瞅季随的针脚！

倪莱抿了下，问：“岛主一直住在这个岛上？”

倪莱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既然是岛主，那就是我上次来时见过，但是又不太像。”

【你好好想想，说不定真认识她。】

白菜？”

“什么？”夏毅凡一时忘了昨晚岛主的梗。

“什什么纷？”

“哎，你刚说在哪里见过季爷？”夏毅凡喊了声。

她走进来的时候，夏毅凡正百无赖聊地趴在吧台上玩骰子。

夏毅凡巴不得她立从老房子搬出去，页沙岛虽然说不上鱼龙混杂，但是小混混老氓也不少。倪莱这样单漂亮的外来小姑娘，如果被岛上哪个坏心眼的人盯上，不定搞出什么事来。

【季爷，你们都是柳市人，你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得，又来一个。”夏毅凡望着倪莱远去的背影，不觉哼小调，“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梦里梦里见过你，你笑得那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