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禁不住笑了出来。百鹰山庄的日子那么美好，有老庄主老家和咋咋呼呼的同伴们，是她最喜欢的日子：“你也是我最好的江哥哥。”

        他伸手抚上孩子上的小帽：“……赵晨晨来了？”

        江棠镜眼睛闪动，亮晶晶的：“睡吧，”

        孩子许久没有见到江棠镜，好似认不出他来了，只是睁着大眼望着，但王小花把她递过去，她也伸了小手，搭在他肩上，“他已经走了。”

        “我要走了。”赵晨晨的笑淡下去，面孔渐渐严肃，最后说。

        “嗯？”

        温热的嘴落在她后颈，她偏了偏子：“旭阳在这里。”

        “嗯。”

        眼前那簇火苗温和动，她伸手摸摸他发，安抚：“赵晨晨是我朋友，”

        王小花有点意外，江棠镜伸手把她发往一旁捋了捋：“小时候你摔伤了，我背你回山庄，还记得吗？”

        “明天还要赶路，”江棠镜靠在她后，手臂把她们都揽住，“路还很长。我们这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周围都收拾好了，王小花抱着孩子，看她睡着，才在铺在厚厚落叶上的大氅上，让她躺好。

        王小花撑开他，有点无奈：“等几天吧，等有人能看顾旭阳就好了。”

        静谧之后，王小花收好那只红布铜铃，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往回走。

        江棠镜自后搂住她，没回话，只摇了摇，但也未再什么，下巴埋在她肩窝里。

        “小花，”他忽然开口，声音很闷。王小花看不见他的表情，扶着他圈在前的手，“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好，”赵晨晨笑笑，直了背，“你也知怎么能找到我。”

        “去哪儿？”王小花问，

        江棠镜并未再询问赵晨晨的事，只是换他收拾，但王小花说他太久没得见旭阳了，他便一直抱着孩子，一声不吭，看她收拾这那。

        她动作干净利落，这些事时，也有一种无声的投入。江棠镜的视线自孩子上抬起来时，就一直跟着她走，想要找出一点端倪，但也说不上来找到了什么没有。

        “嗯，”

        模糊的泪水中一下笑出来，王小花抓着孩子的小手，也向他摆了一摆。

        王小花躺下来，把旭阳圈在臂弯里。

        “旭阳，”江棠镜抱好孩子，还是禁不住欣喜得很，看了眼王小花，“爹爹回来了。”

        “以后他来串门，你要一起欢迎。”

        “你从不欠我什么。”

        扶着树干，他自上方向下，互望了许久，竟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有孩子跟着抬往上看，随即向上伸出手，咯咯笑了起来。

看去，这棵树常青高耸，树冠枝叶繁茂，与周围树枝交叉相连，赵晨晨的衣裳又是灰褐布的短打，不细看真难得能看出来。

        “当时我就想，有你在山庄里，真是太好了。”

        “旭阳也回来了，”江棠镜扶上她肩膀，“我们明天启程，去东南。”

        奔跑的声音近，前方拐角，江棠镜冲了出来，一下见到她们俩，顿时惊讶，停在面前。

        他向她们摆了摆手：“我走了。还有好多像我一样的女子在外，我都还没有见过呢！”

        树冠动了一动。

        他往下看去，王小花两眼带泪立在那里，傻愣愣仰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就知你非见着我不可，”赵晨晨叹口气，看王小花一直盯着他，似要确认他有没有缺胳膊少，“我没事。”

        “小花，”

        “嗯。”

        “嗯，”

        “她睡着了。”

        细细的吻密实缠绵，周温度渐起。但此时心里是安定的，不是虚而飘的，那些黑暗里的未知，似乎也都不足为惧。

        “……嗯。”

        赵晨晨还留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有磨得很细的米粉。王小花用带着的小铁锅架在火上，溪水煮开拌一拌，可以喂给孩子吃。

        他摇：“不知，跟之前一样，哪儿都去。”

        “嗯，”她应了一声，“有空的话，来找我喝酒。”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