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问：“新的还是玄女吗？”

她离一个被人交口称赞的太子妃依旧有不小的距离，然而若是问是否合格，那么毋庸置疑，这半年来她尽职尽责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没有偷懒也没有发过脾气，勤勤恳恳，不迟到不早退，堪称皇室优秀员工。

他摇了摇：“玄女已经‘死了’，新的机甲只能继承她的分外壳，内程序要彻底重写，代号是‘三霄’。”

唐娜娜面前出个笑容，乔昔却是快哭了，着鼻子说：“别忘了我们。”

“去禁军或者基地的话是去什么？”她好奇地问。

她呢？有爱情，有婚姻，有荣华富贵，但是，有自由吗？

“算不上是什么事吧。”她漫不经心地说，“我的同学们都找到工作了。”

友情或许尚在，却必然抵不过现实的鸿沟。

“那就好。”她满意了，扭回脑袋，继续看着夜色发呆。

在这个瞬间，他突然同情她。

“不会的。”她保证。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或许她不愿如此，然而，与君王的爱情就是如此，皇室的婚姻充满了看不见的牺牲。

她丢过去两个大白眼：“太子殿下，说点有用的。”

“你们没空了吗？不然明天我还可以邀请你们去东玩。”白黎依依不舍。

白黎点了点：“听起来很厉害，我十分心动，但是

赵元辰想了想：“你不会莫名其妙问我这个问题，出了什么事吗？”

很久以前，他们争执过婚姻的事，她说他的婚姻毫无意义，可是，他虽然放弃了爱情和婚姻，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以后想去哪儿去哪儿，想买什么买什么，不会有人来干涉他。

“什么事？”

赵元辰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黎坐在台的秋千藤椅上，托着脑袋看着远的夜景，神色有些奇异。

唐娜娜摇：“我是明天的船票，上就要去白虎报了。”

而太子妃依旧是太子妃，甚至可能成了皇后。

三个女孩抱成了一团。

“乘凉？”他坐到她边，揽住了她的肩。

夜晚，站在洋房二楼的台，就能眺望到山下的千倾碧波，开放的水域上是游客满座的船屋，在夜幕和湖面的接壤点起星星灯火，宛若星辰坠入了人间。

声音里度过了，等到杯盘狼藉，已是下午两点多钟。

*

“你喜欢就好了。”他答得滴水不漏，“反正也不指望你养家糊口。”

乔昔的心情也很低落：“我明天要去学校办理手续，后天也要走了。”

“禁军就是日常训练，应该和你在学校里没什么区别。基地的话……玄女已经被毁了，它的AI无法修复，只能重建一个，不过外设施保存完好，可以省下不少力气。”赵元辰笑了起来，“你原来不是很喜欢玄女吗？从开始和新的它培养感情如何？”

“你觉得我最近的表现好吗？”她转过，漆黑的眼眸倒映出他的影子，“算是合格了吗？”

赵元辰微微笑：“好，算。”

“三霄娘娘不是三个人吗？”

赵元辰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继续念书，去禁军，去基地，你上回说的就算了，你不介意，也要想想人家知你份以后怎么自。”

“说的是。”白黎深了口气，调整心情，“你们要见我最容易了，我隔三差五上条……看到你们吐为止。”

出人预料的，她不答反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毕业以后，四散天涯，不仅是他们，所有的大四生都面临着同样的离别。最单纯幸福的学生时代已然到了尽，从今往后，就要面临社会上的风刀霜剑了。

今天的白黎才了没几个月的太子妃，她们固然有些惊奇，却未曾真正接受她的份，还可以嬉笑怒骂，若无其事。可是，五年后，十年以后呢？她们或许会是一个个小小的军官，看起来小有成就，实则连进的资格都没有。

他明白了：“那你怎么想？”

她回过神：“想事情。”

刘以斯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说：“不要愁眉苦脸的，毕业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和白黎都在帝都星，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行，来不了，还可以视频。”

她不知自己注定不会再有朋友了。

他想着，望了眼一手搂着一个的白黎，她眼圈红着，却竭力忍耐着眼泪，嘴里说着俏话，试图缓解分离的悲伤。

刘以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极其冷酷的想法：说实话，他相信白黎不会忘记她们，然而，下次再见面，多半就不会是这样的场景了。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夏季暑热，白黎就和赵元辰搬到了山上的莫奈花园避暑。

赵元辰的笑意更：“是，所以可以切换三种状态，理论上来说，会比玄女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