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心维持的近距离，因为受伤，不复存在。座位也调换了，他离她越来越远，无论是未来的人生，实际的空间，还是情感的距离。

        他点。

        徐听寒也有点不自然。

        他问虞响：“响哥，我给你带饭，吃什么？”

        太卑劣了，不能这样。

        他讨厌那个男生。

        叫什么？聂嘉学。他记住了。

        很近，也很远。

        因为，高考结束后，他可能再也不，或者再也没有机会向她告白。他不能再上赛场，他的成绩也不像话。

        她说：“我去买盒饭。”

        程紫已经越过她出去了，她站在过里，想走，又不敢走。

        一直腾在半空的那些近乎虚幻的快乐，那些熏然醉的空想，终于落回了实。

        看到徐听寒脸上浮现出为难，他补充：“买你想吃的，但不用重复，我们一起吃，就能吃更多种菜。我没有忌口，你随便选。”

        “我帮你买盒饭吧，你想吃什么？”她看着他，有些忐忑。

        她重新回到虞响边，告诉他：“他过来借笔记。”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一起吃晚饭吗？”

        虞响拒绝：“谢了，你去吃吧，不用给我带饭。”

        李侠早在铃声响起前就好了冲刺的准备，想要排在打饭队伍的前列。

        说了交往以后，连着上了两节课，他们没说一句话。到现在终于有时间在一起，她觉得要些和平时不一样的事。

        或许他可以和她一起吃。他吃饭很快，不会影响她学习的。

        ……

        他要快一点好起来，越来越努力，才能靠近她。

        这是那个……给她情书的男生。

        聂嘉学说了“谢谢”，然后走了。

        那男生对着徐听寒笑，她也对着那男生笑了笑。

        其实他很坏。

        他突然清醒了。

摇晃过的气泡水，纷乱的念像碳酸泡泡在心底升腾，随时都要炸开。

        徐听寒跑回来拿了一本笔记，给了聂嘉学。

        虞响点同意，坐回了座位上。

        她不会“恋爱”。

        毕竟……交往了，她会同意吧。他忐忑地想。

        一切都失衡了，他无法继续控制自己，那封情书给了他启发和勇气，他想对她说出来。

        “徐听寒！”有个男生在门口喊，打断了他的话。

        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用来吃晚餐。

        可他移不开看着她的视线。

        她的心那样柔，现在他们变成这种关系，如果他不好，她会伤心的。

        他不能干扰她的事，她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和朋友。

        他伸手碰在玻璃上，像是能碰到她的脊背。

        ……抓住她。

        她点了点，赶着去了。

        虞响一怔，说：“其实我快好了，可以走……”

        虞响看着她，嘴角上扬，又勉强收住。

        虞响转看去，嘴一抿。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徐听寒看着他的，觉得不该去挤食堂。

        虞响坐在窗边向下看，天已经黑了，路灯照亮晕转向的蚊虫，徐听寒走出教学楼，向着食堂走去。

        可是她又不知怎么。

        他们在门口说话，虞响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但她不知怎的，说了交往，他便忘记了一切，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像溺水的人，终于抱住了浮木。

        虞响恍惚了一下，笑着说：“都好。”

        “聂嘉学。”徐听寒叫出了他的名字，对虞响说，“我能不能先过去看看？”

        如果真心为了她好，应该等到高考结束再表白的。然而虞响否定了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