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凶巴巴的，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不讨厌，甚至还有点欢喜。

然而，当他刚想开口时，杜清轻又一倒在了他的大上，她又自己呼呼大睡了起来。

实不相瞒，杜清轻，能再见到你，我也是很开心，哪怕是见到你这么倒霉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

每次看到她难过，他也会跟着难过，每次想帮助她，就像想帮助过去那个同样愤怒而又无助的自己，这算是同病相怜吗？

赵字居低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拨开了那些黏在她脸上的乱发……

赵家终于到了。

在墓地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跟那个男人狠狠地打了一架，之后离开时又出了车祸，差点弄瞎了一只眼睛，直至最后，查出自己得了那个病。

只是一副风风火火、随时要找人开骂的样子。

“哎，杜清轻――”

边说，清轻边又撑起来去找酒，赵字居眼疾手快地把酒瓶子给拿走了，谁知扑嗵一声，清轻一扑在了他的上。

他没有感到害怕。

在等赵家过来接他们的时间里，原本趴在赵字居上的清轻忽然又抬起来瞪着他。

是清轻泪了，忍了整个晚上，她终于还是又哭了。

他回想起从前，在阿婷离开他的那些日子里，他曾度过一段很混乱的日子，每天酗酒不说，还对每个经过他边对他留下暗示的女来者不拒，虽然每到关键时刻他又逃走，但他知那时的自己是肮脏和堕落的。

无奈之下，赵字居只得给赵家打去了电话。

但是――

这我哪知呢？不过……

不是没想过要狠狠地报复阿婷，甚至仔细地想过要对阿婷以及那个男人尽一切残忍的事，哪怕为此赌上命也在所不惜。

“喂，我说，你怎么还不回答我的问题？”

赵家这才看见趴在赵字居上呼呼大睡

赵字居抬起双手，想抱抱她的肩，最后又克制住了。

他刚想挪开她，结果忽然感到膝盖上热热的――

但终究没那么，不是不敢，而是――

赵字居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可惜，这样的陪伴，可能也没多长时间了，所以，杜清轻，希望你能快点振作起来。

自从遇到杜清轻之后，这种感觉，似乎隐隐地发生了某种变化。

抛弃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个孤儿了，呜呜呜呜呜――”

他的人生，早已经支离破碎，本已经不在乎死神何时来接他。死亡，只会是种解脱，不是吗，反正他已经感受不到活着的快乐了。

结果清轻又自己碎碎念：“不了，反正我见到赵老板你是很开心的！我可开心了，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什么问题啊？”赵字居耐心地答。

“好啊！赵字居！你总算有胆量开机了啊！知我找了你一天吗？差点把医院都掀翻了！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吃烧烤！！”

听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瞬间，他甚至有种自般的快感。

“就是你见到我开不开心啊！我问你，见到我，开不开心？”

赵字居没吭声，只拿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

不想连过去那点美好的记忆也因这些暴行而被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