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了，听到窗外的雨声，稀里哗啦地打下来。

        贺疏还沉在睡梦中，迷糊着应他，不知是听见雨声还是哭声，倏地彻底地醒了过来。

        阮祎只是不住地重复：“我累了，我累了。”

        这样在地板上躺了许久，阮祎感到缓过劲儿来，才哆嗦着站起，往门外去。

        贺品安正陪着他，他认为，理所当然地，爱也很好，痛也很好。

        躺了一会儿，一转，看到阮祎被血和雨浸的衣裳，仍然想不明白贺品安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人。天大的错，轮得到他来判吗？他要瞧不上别人，又哪里轮得到他来罚呢？

        他偏偏不出任何享受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眼泪顺着鼻梁下来，掉进了枕里，脸颊贴在一片中。

        贺疏悄悄地走到床边，蹲下，趴过去听。

        贺疏跑到卫生间抽了一支烟，才给贺品安拨去电话，拨了一通又一通，那边始终是无人接听。

        回到睡觉的地方，听见那边床上传来低低的哭声，嘴里说着什么。

        他把琴护在怀里，打开手机，不知联系谁。其实他第一个想起的是舒晓，又觉得这么晚了，让她独自冒雨前来，多么不便。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阮祎打给了贺疏。

        贺品安在他里面时，他忽而就有了反应。实际上是很不舒服的，他失了声，反手去推贺品安的小腹，那儿也是的，推过去，一动也不动。

        贺疏气得想抽他，又怕自个儿来一下，活活要给他弄晕过去。

        下来的鸡巴还在他里着，贺品安的手在他上胡乱地摸，摸到脯，便用手掌包住，用掌心的薄茧暴地磨，磨到尖起来了，阮祎才发觉，贺品安的鸡巴又起了，又在他内抽插起来。

        贺疏把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只留了一盏床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最后是贺疏妥协了。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凌晨三点了，他没带伞，颇为戏剧化地站进了秋雨里。那时真觉得死了好了。

        自以为洒脱地下着判断。他闭着眼，试图劝说自己享受这场爱。他仰着脖子，微张着嘴，想要在疼痛中抓住一点情动带来的抚。

盼着能跟贺品安到这一步，这天真的来了，他应当满意了。

        痴愣着，如眼盲的人，用手四地探着，才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不顾正反地套在上。

        贺疏定了标间。他劝阮祎去洗洗，阮祎在那床上倒便睡了。他睡时，整个人都蜷缩着，肩膀不住地发着抖。

        走出混沌，走向他并不期待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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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祎想走，然而腰和都没了力气，他扶着床沿，几乎是下来的。

        车已经开到医院门口，阮祎还跟他耍子，干脆往雨地里一坐，哪里也不去。

        听见他说，好疼，好疼。

        贺疏见到阮祎第一眼便吓着了，说什么也要带他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