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林殊是为了照顾自己才来到这个家里的。他是为了自己才来的。

        可是还是不一样。

        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纷纷闪过，直到一个陌生的标签突然跃入了姜望澜的视线。

        姜望澜的脸色沉下来，自己一个人在床上闷声坐了许久，忽然抓起枕，像个发脾气的小姑娘一样将它狠狠掷在地毯上，又把一旁床柜的茶杯台等摆设通通挥落，乒乒乓乓摔成了无数碎片。

        拼图，念书，国际象棋……明明每天都得陪自己游戏，明明什么游戏都可以，为什么换成那种让人心愉快的亲密嬉闹他就那么生气……是最后的步骤不对吗？

        ……

        又哭。

        姜望澜心中不满地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臂张开，语气里了点自然而然的撒意味：“你抱抱我，腰酸，也酸，我站不起来。”

        少年因为凝思而略显暗沉的眼眸一闪，若有所思地盯住了电脑屏幕。

        他们每个人都跟林殊不一样。

        画面再次切换。无数肤色与发色、容貌气质各异的人交媾的场景在姜望澜眼前轮番上演，然而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能与林殊完美对标的肉。他显而易见地焦躁起来。因为先前的视觉刺激而逐渐起的阴在裆里支起一个蔚为可观的帐篷，原始的渴望窜在血中，可供发的对象却不在眼前，于是终究也寻不到出路。

        其他人也就算了，就连姜望澜这么个臭未干的小鬼也能欺负他，哪怕对方真是为了好玩，没掺杂多少恶意呢，可他看上去难就那么好欺负么？谁都不肯对他尊重一些，谁都不把他当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看……燕草说他子太乎了，一点棱角都没有，要他自个儿得立起来才行，

        “林殊。”

        细白的指尖点击了几下鼠标，屏幕中交缠的躯变成了两个同样高大健壮、肌肉结实的男子，上一影片残余的文艺风格顿时被更为赤刺眼的征服与力量感所取代，比起缠绵悱恻的爱，更近似一场雄之间的情色角斗，野蛮奔放的荷尔蒙几乎要从被肌肉与汗填满的屏幕中满溢而出。

        林殊没有回，急匆匆地跑出了门，脚步声一点点远去了。

        只是，离姜先生的书房太近了。

        林殊不让他抱，也不看他，自己低着忍了好一会儿才把眼泪憋回去，从床上翻出自己皱巴巴的衬衫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林殊实在拿这个被坏的小少爷没办法，一边哄着对方不哭，一边又暗自伤神，心好像堵上了一块巨石，憋闷得他整个人都快不上气了。

        林殊的新房间在姜家主宅的三楼。卧室采光很好，家用品一应俱全，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搬进来就能住，不是舒适度还是安全都远胜之前的佣人房。

        姜望澜实际上还是个爱经验极度匮乏的小男，先前的那几次胡作非为也不过是趁着对方熟睡、全然出自本能的发行径。他甚至都不会手淫，自己握着涨难受的鸡巴生涩地了几把，不仅没感到半点舒服，反而把自己都弄疼了。最后他倒生起气来，干脆不再这最近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的东西，一边在脑海里回味着昨夜那直勾得人血贲张的奇妙肉，一边胡乱点选着琳琅满目的“教学影片”，鼠标点击的咔哒声不绝于耳。

        不一样。

        林殊白天本来要照顾姜望澜，但他心里对不久前的那次比恶作剧还要过分的玩闹还有点耿耿于怀，也不大愿意跟他待在一间屋里，喂饭喂药这类基本工作干完后就借口有事要走。姜望澜感地察觉到他的有意躲避，狠狠地发了一回脾气，把手能碰到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又抱着他的腰不松手，把脸埋进他怀里乱蹭，没一会儿竟然嘤嘤地哭了。

        姜先生喜欢安静，办公的时候不喜欢佣人来回进出伺候，就常常叫林殊一个人过来替自己整理整理文件，干点端茶倒水的活儿。

        明暗交错的光影画面中，两条一上一下彼此交叠的人影正在进行着人类最为原始的活运动。汗水与遍布着肉色躯，若有若无的息与呻，痛苦与欢愉。透过百叶窗进来的斑驳阳光照在正嘎吱作响的床上，将上方女子腰细长、丰翘的好材定格成一副颇艺术美感的剪影画。

        【双人】

        那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为什么那么不乖？

色中渐渐弱下去，尾音轻颤，更近似一种无可奈何的呜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