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主来的时候。
他就一人给送上一束。
可惜最后没人来。
邱刚敖摘了满满一捧。
这一遭走过,无论荣斐愿不愿意和他重新开始。
他都有了继续过下去的勇气。
荣斐也是。
荣斐又救了他一回。
他也想救荣斐。
哪怕两人最后不能在一起,也要好好的。
邱刚敖捧着那束花,去叫醒了荣斐。
“最后一站,教堂。”
阿敖开着车,敞着的衣领
。
隐隐还能看到几点红痕。
那是教堂的路。
是阿敖小时候,他爸爸经常带他
礼拜的那个教堂。
自从他父亲去世,周围因为拆迁计划,也渐渐荒废。
你俩选了那里,作为见证爱情的地方。
也会在那里,
出最后的决定。
你跟着阿敖走进去,那里更荒凉了。
甚至就连唯一完整的圣母像,也不知
什么时候。
破败不堪,残碎零落。
正如现在的你们。
但阳光很好,和你们结婚那天一样。
热烈又灿烂,生机
。
你瞥到圣母像上狰狞的钢
,受不住的别过眼。
更加荒凉的教堂,简直和你梦里一模一样。
你唯恐下一秒,看到的是邱刚敖。
无数的准星犹如漫天璀璨的星河,皆汇聚于一人的
膛。
他浑
都是血,背后只有掉落的信仰。
再后来,他落下。
满天星星也落了。
你太过害怕那场梦,就拼尽所能托住那颗星星。
你看向阿敖。
他怀里捧着花,站在彩绘玻璃前。
还好星星虽然笨了点,傻了点,慢了点,执着了点。
但终归是醒过来了。
邱刚敖把鲜花,插在一个废弃的瓶子里。
摆到钢琴边上。
他想了很久,荣斐也没有
他。
坐在只剩一半的钢琴椅上,弹着不成调的无名曲子。
与其说是弹琴,不如说是试音。
他就那么一个个按过去,再按回来。
终于等到了邱刚敖的开口。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人生中没有你,我会怎么样?”
“可能还是会
警察,毕竟我爸爸是警察。”
“也可能还是回去毒品组,因为爸爸是缉毒警。”
“可能还是会想天下太平。”
“因为不想再出现,像我这样的孤儿。”
邱刚敖掏出怀里的蝴蝶刀,细细的修剪着花枝。
“这么想想,好像也没差。”
他把一朵玫瑰,放到瓶子里。
“但是仔细琢磨,又觉得不对。”
“或许前半生会很好,没了那些对你的绮念,没了那些年少的纠结和辗转反侧。”
“会找到一个女朋友,升职加薪。”
“然后遇到何伟乐。”
钢琴声戛然而止,阳光透过彩绘玻璃。
看不出阿敖的神色。
他的声音抬高了些,因为你又开始一个个按键。
“我不会变的!”
“无论生命里有你的存在,或者没有。”
“我都不会变的!”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为了兄弟和命令,去严刑
供。”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为了公子,敲下那一棍。”
”再来一次,没有遇到你的邱刚敖。”
“还是会相信
主,相信他的信仰。”
“但你在这里,荣斐。”
他已经修建了三朵花,其他鲜花散落在他周围。
把他包裹。
钢琴坏了,再弹不起一声。
“你在这里,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我。”
邱刚敖自嘲一声,“不瞒你说,我去问过大法官,如果没有你,我会判多久。”
他坐在花堆中,看向你。
目光真挚又热烈。
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阿敖。
他似乎总是克制隐忍的。
他对你的情意,你能感受到。
但你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深刻的感受着。
内敛又
蓄的总警司。
“四年。”
“很可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