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吧”
“大哥……”
“……好,那我走了”
烛火之中,辞凤阙墨发随意垂落,指尖
着枚玉扳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却无半分
意。
方才心口传来的牵扯与血意还未散去,红蕖攥着龙骨的执拗力
、渗在骨面上的温热鲜血,顺着血脉清晰地烙在他感知里。可他始终坐在案后,未动分毫,只任由那
尖锐的牵扯在
口翻涌,目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是淬了冰的寒潭,连烛火落在他眼底的光,都成了寒冷的碎片。
他便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他没料到,这丫
竟执拗到用
血
撼龙骨,更没料到,自己的心口会因那阵牵扯,泛起连他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 可这份慌乱,终究抵不过他心底的权衡。
龙骨认主需纯粹爱意,他给不了;国主撮合的联姻需权衡利弊,他避不开。红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裹着太多 “不得已”……
这般冷寂,一晃便是两日。
第三日清晨,议事殿的朱漆大门被人猛地踹开,桃花龙一
绛红锦袍染着风尘,发间墨玉簪歪斜,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笑意
然无存,眼底满是怒火,大步闯了进来,一把揪住辞凤阙的披风领口,语气带着撕心裂肺的质问:“辞凤阙!你还坐得住?红蕖在宗祠守了两日两夜,不吃不喝,只盯着那龙骨,方才竟要拿匕首剜心引血!你再不去阻止,她就要死在那里了!”
辞凤阙被他揪着领口,却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琉璃色的冷光更甚,抬手掰开他的手,语气淡漠如冰:“早知
如此,你当初又何必带她去龙祠?”
“我带她去?” 桃花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后退一步,他冷笑出声,往日里总是
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此刻盛满了猩红的怒火,死死盯着辞凤阙,“我带她去龙祠,是看你平日里待她与旁人不同,是以为你这千年冷
的心,终究对她动了几分真心!,想陪着她去赌一次!!”他顿了顿,声音陡然
高,每一个字都像从齿
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是和几百年前一样!冷血无情,铁石心
!你从一开始就知
,龙骨认主需纯粹爱意,你给不了;你从一开始就清楚,她不过是你用来对付‘梵镜门’的棋子,却还演着虚情假意的戏码,把她骗得团团转!”
“你给她温言
语,施舍给她一星半点的
爱,不过是怕她回师门告密!怕那些老东西循着她的气息找到山海疆域,毁了你这白焰城的太平!”!桃花龙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烧尽,“你故意在她面前咳血装伤,骗她心疼得掉眼泪,然后再暗中引导她,让她亲手烧毁师门传讯的葫芦 ―― 断了她的退路,也断山海疆域后顾之忧!大哥!你这手段!真是高明得让我恨不得撕了你这虚伪的面
!”
:这些你不是早就知
么……何必再重复一遍,徒增无谓的争执。””辞凤阙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眼尾那抹似有若无的红晕被烛火晕染,像凤凰尾羽上最艳丽的那抹朱砂;而当他倏然抬眸,瞳孔深
掠过一抹暗芒,又似龙瞳乍现,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