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绷带的掌心捧起她有些发的侧脸，少年人拢起眉，金瞳垂敛，明晃晃沉沦着一轮快要熄灭的太阳。

        行秋锐感受到她手指的颤抖，“不要怕。”他反过来安，“我不疼的。”

        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行秋弯起眼睛笑了笑，毫无征兆的，他轻飘飘：

        脸上写满了忧心忡忡的少女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令行秋呼一滞。

        「猫」

        莫名的耳朵里面了一下，旅行者逃似的偏不敢看他，涨红了脸抽出手，“对不起！我上……”

        黑泥攀上来，蛊惑似的在他耳畔嘶嘶：

        闻言，旅行者眉拧成了一团，霎时，也没心思剥了，整串随手进派蒙手里，便要起。

        就像沉眠的火山被唤醒，表面的湖泊滋滋蒸发，地层下不安涌动着热岩浆，那种想要吞噬毁灭什么的望接踵而至，顷刻便遮天蔽日。

        “啊……好。”

        “现在啊，我改主意了。”

        倒不止是温香玉在怀，而是他浑几乎要皲裂的干渴一瞬间缓和了许多，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像淋着连绵的春雨，笼罩周，无声浸透了每一寸干裂的肤。

        旅行者现在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这美妙风景，只紧张地抓着药瓶，试图去碰那几肉翻卷的狭长伤痕，又电般弹开。

        行秋已经自然而然地背过去，他发短，便不妨碍出整片清癯的白皙后背，繁复外衣褪下后胡乱堆在腰间，更显得腰线细束，蝴蝶骨外凸，展翅飞般。

        她背对着他，无知无觉地抬臂，捉住一片飘落的叶片。盛夏烈日，少女不惮于出纤长肩颈，浅金碎发簌簌，翠绿脉络更衬得那手腕白皙如玉，细细地蜿蜒，勾人视线。

        “你知的吧，你一直懂的……”

        加上浑斑驳的血迹，再明显不过的示弱姿态。

        行秋清的声音像暮春风打着卷朝她耳侧钻，他专注仰视的眼神也似有魔力。

        他哑声梦呓。

        想迫使干涸皲裂的河床汨汨涌出水，倘若不是奇迹……

        “旅行者，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吗？”

        见此，旅行者终于忍不住开口：“行秋，你为什么对这些如此……”娴熟呢？

        或许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别怕。”他重复。

        “我曾经说，想要与你结拜。”

        太渴了，他想。

        行秋站在阴影，慢慢了干裂的。

        她转一抬，整个便撞进了后人怀里。

        派蒙正忙着转着圈去抢她手里剥好的肉，随口：“唔唔……可能是损耗过度了吧！”

        （3）

        常人也许会觉得此风景美，可行秋扶着门框，手掌攥紧，凸出微微的青。

        后半句咽进嘴里，行秋已经抬望她，他目光沉静，彬彬有礼：“旅行者，劳烦你帮我后背上一下药。”

        行秋等了半天还是没动静，也不气恼，窸窸窣窣转过，仰看她，伸出了手。

        休息了一夜后，旅行者神好了很多，甚至有闲心坐在廊下和派蒙聊天。她一边剥，一边叹气，“你说行秋这是怎么了？”

        行秋此生从未有如此渴过，好像四周空，把他所有可以接的水元素尽数剥夺。恶作剧般，‘解药’又被明晃晃地摆在面前，大喇喇地晃着，

        旁人总说，行秋是个聪明人，而他也确实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异常与当时战斗中的逞强脱不了干系。

        旅行者的手被骤然捉住，一低，便对上一双温柔明亮的金色瞳孔。

        他本难移，总是一肚子坏水乱晃，那些浸染在骨里的东西此刻正盖过清风朗月，淹没所谓的正直侠义，从他的影子里涌出来。

        手指暧昧摩挲着少女脸颊，眼神专注，他动作很轻，结动，放缓了呼，像是怕惊到栖落的警觉的枯叶蝶。

        行秋自知，他断断不是什么活泼开朗毫无阴霾之人。他自幼阅遍话本，也浸淫商场权术，倘若无向往侠义之心，那便是飞云商会再合适不过的一位继承人。

        他本以为，当时对旅行者产生的莫名渴望只是昙花一现，可直到他清晨起，推门撞见旅行者坐在外面长廊上。

        “眼前人啊，就是你的解药。”

        殊不知她急得快哭了，明明平日里自己负伤也是家常便饭，呲牙咧嘴地撒上药，潦草包扎下就能行动，为什么到了给行秋上药的时候就这般畏手畏脚的呢？

        他动了动，主动凑近她。

年人型是纤细修长，清隽优雅的，像一只合翼小憩的鹤。他咬着绷带，一圈圈缠上小臂，上好药的伤口被妥帖地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