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潘湜虽还有颗爱美之心，行径却比以前收敛多了，毕竟美人虽好，可论起相来，倒还是和自己这傻兮兮的小妾相得舒坦。此刻见了珠，这小子自不会像从前那般垂涎三尺，腆着脸送上艳诗求欢，只是生地扯了个笑容出来，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同二三好友进小屋子里喝闷酒了。

二人说了好一阵子后，便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那人走路极快，踏得步子也十分之重，听那气息，显然是蕴着怒气。珠回一看，正是往日那花太岁潘湜，现如今徐子期的心腹潘小将军。

又稍稍坐了一会儿，珠便假借如厕的由，起离去，入了厕室之中，借着薄薄微光，惴惴不安地将那纸张展了开来，眸光匆匆一扫。读罢之后，珠阖了阖眼儿，急急将那纸张撕碎销毁，出了厕室，随即长长舒了口气，暗：傅辛便是在如此仓皇之际，也能将她给拿住，果真是对她的子十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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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有些尴尬地一笑，便温声：“儿不过是来府上作客，在前边席里插不上话儿，遂来叨扰大姐儿了。许久不见，瞧大姐如今，倒是个有福的。”

给珠传信的那人名呼庞信，年纪与傅辛相仿，曾对徐子期有知遇之恩，亦是先前与鲁元公主和离的驸，他与傅辛二人少年时交情颇深，这是外人鲜少知的。因而徐

这些年里，珠与徐家人的通信，傅辛也每封都仔细瞧过，自然知珠及徐子期在徐如意进学之事上的矛盾与争执。便是他拿如意的命来要挟珠，珠也必然不会将此事告知徐子期——她信不过他，傅辛早看得透彻。

珠正兀自立着，手里却忽然被肩而过之人了个纸团儿入手。她心上微凛，不动声色地斜眼望去，却见那人与潘湜并肩而行，着盔甲，多半也是军中之人，也位阶绝不会比潘湜低，显然是个人物。

他清楚得很，他手里能作为人质的棋子，左不过徐如意一个。虽说还有徐正一家，可是徐正却已摆明了态度，要效忠大宋，甘愿为朝廷制造武，对抗新，那便不能拿他来要挟。而若是拿徐如意来要挟徐子期，只怕是难以奏效，但若是拿如意的命来要挟珠，那便不一样了。他知珠对如意视如己出，更知珠私下教授如意英语的事儿，珠断然不会弃如意于不顾。

？”

她心中生出疑虑来，紧紧攥着这纸团，只觉得分外手，又亟不可待，想要打开来看看——是谁要同她传消息？会是傅辛吗？若果真是傅辛安插在徐子期边的卧底，他便果真笃信她会愿意回到那牢笼般的汴京，而非待在这号称民主自由的新里？

徐大姐不知深浅，她在这里住了许久，不曾见过几个外人，心里也着实觉得闷，此刻见了珠，也来了兴致，与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不谙世事的傻大姐嘴松，最好套话，珠和她聊了一段时间后，对于这所谓新的了解也加深了许多，和她原来的猜想倒也吻合——民学会与徐子期联合，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民学会知民心之所向，徐子期手握实打实的军权，两方人私下里的相并不算和谐，譬如潘湜这个说不来假大空话的家伙，便被民学会故意为难了数回，回家诉苦诉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