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对话到此为止。蒙钰后来还说了什么,殷见群完全听不到。她去前台结账,加了足够那好几个人吃的菜品,她在账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开车离开。新车里
革的味
很重,她把窗打开,风打在她耳边,猎猎作响。
446
“那你告诉我啊!”蒙钰提高了音量,“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那就告诉我!”
就在殷海峰举起手那千钧一发之际,殷见群无声地尖叫了一下,如有神助般往下一缩,男人的一掌打偏了,无疑这会让他更加愤怒。她拼了命往饭桌底下爬,殷海峰伸手去抓她的脚踝,一下就抓到了,多么轻而易举。
蒙钰只能跑上去拉住殷见群,因为后者对她的呼喊置之不理。
他狠狠地把她往外拖的时候,她也抓住了餐桌的一个脚。连锁反应之下,餐桌倾倒,他们还未来得及开始的晚饭叮叮当当地全摔在了地上。
“给老子
过来!”
“殷见群!你怎么回事啊?”蒙钰急切地问,“快跟我回去。”
“如果你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可能你会懂。”殷见群说。
殷见群尖叫起来,发了疯似的在油腻的餐盘碎片间挣扎着,好像潜意识里的她知
这是生死一搏的时候,力量如此悬殊,连挣扎都变得可笑。她闭着眼把够得着的一切都往那
强大力量的来源
扔去,橘子,苹果,原来是菜盘和饭碗的碎瓷片,青菜,鸡肉块,水果
一切发生得太快。殷见群吓得僵直,她太年轻,也太瘦。她不知
母亲是晕倒了还是死了,她害怕看到像电视剧里演的,有血从人的
下慢慢地
出来,有死亡象征的。当然殷见群再也无暇顾及商妙,殷海峰阴恻恻地对她冷笑,目标再次转移到她的
上。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蒙钰动手时不知轻重,挤压着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而殷见群神情未变。
蒙钰神情一变,但脸上的笑意并未完全消失,她说“你们先吃”,然后追了出去。
447
448
平静的很多年,雷同而苍白的很多年,就像是一天两天不断地被复制粘贴。
“知
我事情的人――”知
事情全貌的只有一个死去的人,总而言之,“不会是我的朋友。”
“是怎么知
我的生日的?”
关于生日这件事,别的场合都可以敷衍和
造,除了银行和政府。
第二个巴掌的力度重很多,商妙整个人砸在地上,
也撞在了地上,发出“砰”的闷响。商妙于是就躺在了那里,姿势扭曲,一动不动。
“我不想。”殷见群说,过了几秒她陷入恍惚,不知
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出声,她又说了一遍,“我不想。”
“订车的时候,我看到你的
份证。”蒙钰只能回答,“谁叫你一直不肯告诉我!”
殷见群哆嗦了一下,她知
自己没有一丝胜算。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算什么。猪狗不如地活着,祈祷着这个男人回家的时候不喝酒或是心情更好一点,商妙永远都不知
反抗他,连生日都是这样。只能靠自己。令人绝望地。只能靠自己了不是吗?你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像这样吗?
“谁不想高高兴兴过生日?”蒙钰说,“我只想你在这一天开到新车,有人陪伴――”
“我不去了。”殷见群说。
“为什么?”蒙钰喃喃
,“为什么了解你会这么难?我真的好想知
你在想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还不值得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