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琅一点也不怵他，理直气壮：“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这可是说的。”

她沐浴之后便歇下，只着了单衣，发丝散乱，双足自然也是。

谢华琅启了进去，珠嫣红，牙齿洁白，目光更是潋滟，便如此看着他，徐徐吃完。

谢华琅倒没继续作弄人，枕着自己手臂，歪在躺椅上，目光在案上那碟杨梅上一扫，却不说话。

“长，你挨都挨完了，再说这些还有意思吗？”谢华琅手指轻抬，温柔抚过他面庞，轻笑：“口是心非。”

扇，示意她们退下，亲自到一侧坐了，为谢华琅打扇。

谢华琅这一觉睡得不算短，似乎还了梦，只记得梦中颇为圆满，醒过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景阳伸手过去，她见状莞尔，将那颗小小的儿，吐在了他掌心。

闺阁中养的女郎，哪里吃过苦，双足柔腻如玉，细如藕，落在他深色的衣袍上，极是动人。

谢华琅见他这幅清冷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弄，上不由得用了三分力。

案上还有酸梅汤，搁置的太久，里边的冰都化了，谢华琅也不在意，端起喝了一口，笑：“陛下从前，没这么伺候过人吧。”

谢华琅好容易止住笑，伸手抚弄他胡须，神采飞扬：“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

她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起来也不会强求，慵懒的睁开眼，朦胧之间，便见顾景阳端坐一侧，正为自己打扇，那神情恬静而敛和，见她望过来，微微笑了一笑。

她的笑容里，好像天生就带着七分鲜艳，三分狡黠。

采青与采素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

顾景阳：“油嘴。”

谢华琅笑盈盈：“

顾景阳拨开她手，：“我可不愿挨。”

刚饮过酸梅汤的嘴尚且连着几分殷红，日光斜照，她面庞上萦绕着一种令人心折的明艳，恍若牡丹。

顾景阳垂眼看她，轻轻：“只伺候过你。”

这情状有些缱绻静好，倒像是从前在观中时的岁月，谢华琅的心绪如同春风拂过的柳枝，骤然了，再想起二人为何生隙，心中微生恼意，伸过去，将他往外推。

谢华琅忍俊不禁，伏在躺椅上，吃吃笑了起来。

顾景阳静静看着，忽然生出几分恼意来，低住她耳珠，轻轻咬了一下，惯来敛和的语气中，竟凭空生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来：“我将一颗心都给你，你却用我的心意来算计我。”

顾景阳实在是没有法子，伸手捉住她脚踝，按回了躺椅上，随即便如同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顾景阳的心绪忽然乱了，气息也急了些，他半蹲下，在她耳畔：“枝枝，你就是故意的。”

“谁叫你骗我在先？再说，爱侣之间的算计，能叫算计吗？”

顾景阳便停了打扇的动作，到近前去，拈起一颗杨梅，送到了她边。

女郎双足原就是私隐之，顾景阳克制守礼，极为自持，目光平抬，一眼也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