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他坐着一边看新闻一边吃，虫还是觉得他这副模样新鲜，按捺不住，爪子一动一动想勾发丝。虽然杨雍看起来对事物的高低贵贱没有追求，但他分得出喜欢和厌恶，比如这碗汤很对胃口，比如虫固执的扰并未让他多么焦躁。

        不知为何，杨雍盯着那块赛克，总觉得背后的脸给他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今天路过市场的时候，他买了牛肉和山药，准备一起炖，很滋补的东西。山药不好去，沾了肤就，所以平常他很少尝试，但心血来，吃一两顿也未尝不可。最近爱太多了，虽然还没什么奇怪反应，但杨雍总有种发虚的错觉，人也懒了。上回邻居送的炖汤给了他灵感，反正不难，就是贵了点，不能经常吃。

        杨雍叹了口气。

        一点点沿着下巴滴落。

        一直炖到天黑，夕阳也暗淡，杨雍揭开锅盖，里面的牛肉已经烂，山药也很粉很糯，用筷子一戳就透。小尝一口，味清淡，旁边的虫凑热闹，被他赶走了：“……别弄脏。”巨虫不高兴地伸长口碰他脸颊，又急急忙忙飞走，怕被报复。

        “是错觉吧？”

        如果杨雍喜欢刷各种社交件，也许能看到不少抱怨自家伴侣的言论，很多人嫌恶为对方口交。但虫的没什么特殊气味，虽然长，但抽插的时候能够刺激到他口腔、的感，若是之前被注过毒，那种强烈的酸麻将令他心一同混沌，整个人晕乎乎只想爱。

也见识过小区里的人晒自制腊肉，就像夏天晒被子，挂在架子上，趁天光晴朗摆出来，引得过路人驻足。

        新闻主播梳了一油亮的黑发，短短的，令人怀疑是假发，说话声也如同雕塑坚低沉，像在模仿那些大电视台的人。但他播报的都是这座城里的小事情，鸡蒜，日子过得很平淡。或许某天他会成功，那些雄心壮志和拙劣跟风将变成谈资，或许他就这样待在小城市的电视台，教训下一个抱有梦想的年轻人该怎么泡茶。

        杨雍猝不及防被堵了嘴巴，心里有气，但是莫名不想斥责，顺着力度把对方抱在口，咙糊不清地挤出呻。

        从浴室出来，杨雍缓了好久才不那么脸红，缺氧，口不断起伏。其实一开始被对方撩拨，他差点没忍住，尤其后颈没了发遮掩，暴出来，让口一下下粘腻地碰，就像被阴差阳错开发了一个新的感点。

        南北各有各的习惯，在杨雍老家，极少人会这个，只有少数地方懂得晒火，同属一类，又有许多差别。

        唯一比较引人兴趣的，是某个女人对着摄像机哭诉，表示相恋一年的未婚夫突然失踪，希望他能平安。谁知人找到了，却不是这个名字、这个她认知中的模样，而是不折不扣的骗子。除了她，还有许多受害者存在，要么仍寻求帮助，要么已经放弃了被骗去的财物和感情，重新开始了。

        到家了，虫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定不住，似乎非常好奇他的发长，绕着飞了好几圈也不停，直弄得杨雍蹙眉。可能察觉到对方的不耐，巨虫动作一顿，收敛了些，但依然没乖乖找地方趴着，而是搭在了他后背，用脑袋蹭来蹭去。

        不过刚剪完发的那陌生感，因巨虫的打岔变得淡薄，算是意外之喜吧。

        杨雍不怀念这些。

        食物已经凉了，新闻播到最后的音乐，每年如此不曾变动。

        没法怪罪，虫是不懂人类规矩的生物，放纵繁衍本能，就不得不使杨雍受累了。

        趁他有点失神，巨虫偷偷摸摸把口伸入碗中，很快就被发现，还不怕，是凑过去弄得杨雍嘴、脸颊全是油渍。没等对方骂它，虫又乖觉地顺着探进去，把偷吃的行径变成亲吻，汤的味在彼此之间弥漫。

        僵持不下，杨雍只好带着这个嗡嗡的负累进浴室，本想简单洗个澡，一来二去的，就差到最后。是他坚决不肯，虫委委屈屈，翅膀也耷拉下来，才换取施舍一般的弄，继而被整吞吐：“唔……整天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