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喝。’

        江念淮感受到她的靠近，却没有睁开眼，只是闻着秦怡的味――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味，不属于任何香水，是泛着人气儿的，温的，让人昏昏睡的。

        江念淮吃掉了那一小碗粥，抬起，看着面前的秦怡，她批了件白色的绒绒的衣服，让她看上去柔和极了。

        ‘钱还够不够？’

        ‘是纯棉的，应该会舒服吧？’

        秦怡觉得这样想自己的金主不好，可她却忍不住这样想。

        说来好笑，江念淮名下有那么多那么多套房产，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钱，想和他产生联系的人有那么那么多……他却窝在这样一个小屋里感到有依靠。

        江念淮看了看面前的秦怡，没说话。

        她是那么不一样。

        她让江念淮有了点归属感。

        秦怡看着他喝粥，忍不住出声。

        他接过秦怡递过来的碗，用那个上面有只小兔子的瓷勺喝粥，炖的很粘，一碗下肚整个人都温起来，江念淮这么个带着寒气的人都变得缓和了些。

        秦怡很清楚，自己对江念淮，没感情。

普通通，对他更是没什么奢望。

        他不知别人，只知自己家这个省心的可怕，如果他不主动问，她便从来不说要，与边玩伴的小情儿更是不同，她甚至连钱……都没有主动要过。

        她盛了粥端到江念淮跟前，发现他闭着眼睛，眉皱的很紧，秦怡轻轻摸摸他拧起的眉心，‘粥来啦。

        没错，昏昏睡。

        江念淮疼了一天什么都吃不下，现在喝了这么一小碗粥，才后知后觉的饿了。

        这便是她和江念淮唯一的沟通了。

        ‘……嗯。’

        如果说有，那也只是淡淡的感激和害怕。

        在他喝第二碗粥的功夫，秦怡去阳台收了洗干净的衣服，把叠好的家居服递给他。

        江念淮拿别人小情人的标准来衡量秦怡，心里却不乐意承认秦怡是自己的情人。

        她总觉得这样的江念淮像是桥下那只耳朵尖尖的浪狗，平时谁都不理，独来独往的，却在秦怡小心翼翼的摸着它背上的短时低下。

        ‘你买的？’

        ‘……嗯，昨天去商场逛了逛。’

        ‘还要一碗吗？’

        她怕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仿佛世间所有事情都和他毫无关系，冷漠，苍白，阴郁。

        每当来到秦怡这一个小小的公寓，喝了她熬的烂烂的一碗粥，听她轻声细语的说话，他那颗烦躁的心就能慢慢静下来，躺在她边稍微的浅眠。

        ‘够的够的，’秦怡连忙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