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肩侧转，顾采真低看了过来，视线先是落在揪紧他裙摆的那只手上，而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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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采真很感兴趣地看着他周散发出来的无助和绝望，心里爱得不行，不由爱抚他绷紧的大肌肉，男子却本不会因此得到任何放松和安，反而更为紧张，那嫣红的口也肉眼可见地颤缩得更厉害了。

        花正骁睁大眼睛望着殿内高高的横梁，努力压制住中翻的作呕感，悬挂在梁下的琉璃灯盏晕出一圈黄的光，他的眼中水汽氤氲，落在眸子中央的光亮几乎聚不起来。

        花正骁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眶泛红，神色难辨。

        “不要！”花正骁低了一声，伸手抓住了顾采真转飘扬的裙边，不让她去开殿门。

        “不要！”这一次，花正骁叫得更急促也更高声了一点，他侧过子伸长手臂，又一次抓住了那裙裾，柔顺的面料在他的手中被攥紧，在顾采真饱深意的目光中，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再松手。

        可既然开了局，除非她喊停，否则他就只能赌下去。

        可就算不信她，他不也还是被她到了这一步？

        她松开了手，低亲了亲他的鼻尖，亲昵又温柔，“我的花儿，你明明知，我现在想要你什么。”

        “你不用回答。直接，就行了。”

        花正骁的嗫嚅了一下，面色越加苍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与她之间，信与不信，如今早就不重要了。

        顾采真便又冲着殿门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他连人都是她的，再怎么赌，她也不会输。

劝说，不若说是在威，“你看，这张小嘴这么能吃，刚刚明明清理过了，里面还了这许多的东西。若是不拿玉势堵着，一会儿见锦儿，你就不怕出来吗？”

        花正骁的心中陡然一惊，一瞬茫然却又挣扎，不由松开了五指。

        顾采真自然清楚，花正骁如今肯这样委屈求全地万般皆顺从，压不是信她，只是在赌。

        因为在这真言里，就算他本不关心她是不是他唯一的依仗，却也不得不认清这样一个事实——她是他别无仅有的选择。

        顾采真蹲下，直视着他的双眸，将那墨沉沉的眸中交杂的恨意、痛苦、勉强、压抑、混乱看了个分明，再坦然地照单全收。

        顾采真知他心里已经动摇了，她手中有花似锦这个筹码，可谓无往不利。她成功地着花正骁主动来华清殿找她，着他应下“三日之约”，着他入水承欢，着他交出炎夏……这一桩桩，一步步，都是在有条不紊地蚕食他的原则和底线。物过刚则易折，他的子一向倔强，她若一开始就拿出这玉势，他怕是宁可死也不会屈服，可若是她用花似锦作饵，一点点诱他出妥协呢？

        “花儿，锦儿还在外面等着呢。”她不咸不淡地提醒着，干脆站起来拂了拂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副耐心即将告罄的模样，“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他进来，看着我来。”

        “花儿，”她慢条斯理地握住他的手，把那因为太用力着裙摆，而不停发抖的五指握紧，再一一地掰开，双目古井无波一般看着他不停摇的动作，说，“你不能总说不要。你得告诉我，你要什么？”

        不过，她可不是骗子，在花似锦这件事情上，只要花儿听话，她是真的能到言出必行的。虽然，花正骁压不会信她。

        “这个问题很难吗？”顾采真柳眉轻挑，似乎是叹息了一声，仿佛充满真假难辨的爱怜，刚刚还冷漠到极致的眸子顿时又生动起来。她倩然一笑，一只手探向他的双间，摸到那只因为他侧的动作，而有些出来的玉势，感觉到男子一瞬间屏住了呼。可她并没有拿他怎么样，她想让他亲自动手，又怎么会帮他。她只是帮花正骁把松开的五指拢上去握好，像是手把手教不会走路的孩童学步一般，充满了耐心，“很难的话，那就换一个。你知，我现在，想要什么。”

        为什么很多人遇到骗子时，会被骗得倾家产。因为骗子从不一次狮子大开口，而是巧立名目让人一点点地朝里投入，直到最后，哪怕被骗的人产生了怀疑，却因为已经付出了很多，止损都不再可能，就只能怀着侥幸心理，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相信只要”再付出一次”，就能实现目的，达到预期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