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惊讶地看着他坚决否定的模样，歪着抽出手指，用床畔的锦帕拭完毕过后，摇了摇：“阿曜，这样下去你子会垮掉的。蛊虫本来就是用于折磨敌人，发作的时间间隔会越来越短，而且……很明显它偶尔会脱离控制。”

抽，看着你神色忽而阴郁，他忽而将你搂在他怀中。

        你有些怔愣，心莫名有些酸涩。

        “翎大人。”

        云非曜几乎是第一时间否认这样的抉择。他紧紧盯着怀里已经恢复平静的人，在一片寂静中用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声音，几乎不知要怎么来描述这样猝不及防的消息给他带来的冲击，快速而坚确地给出了答案。

        “淫蛊，是用于折磨自己最为痛恨的人的一种蛊虫，被淫蛊侵蚀的人，最后会让中蛊人浸淫在自己的望之中，尤其是男人，会不断地索取和贪求的快乐，你要变成那样吗，阿曜？”

        ――“不要这样。”

        “阿曜。”

        谁也没说话，但两个人的影是交叠着的，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还在着亲密无比的事情的两个人，此时此刻暗生尴尬，谁也没想好接下来的语句应该怎么说，彼此的小秘密是横在两个人之间的鸿沟，谁也不过去，谁也不想粉碎骨。

        你目光点点挪开。

        而愧疚感这种东西，随着时间，会慢慢淡下来，直至――

        皇家人的残忍血脉始终是存在的，那是源自于心底的一种渴望，鲜血而又炽热，就像是民以食为天的本。独孤钰能够肆意妄为，能够将他用计谋骗去折辱，为的不就是那般凌的么。

        “臣不想。如果取出的代价是公主不再需要臣陪伴左右，那么臣选择不取出。”

        “……什么……奖励？”

        侍从恭

        取出来。

        “我只是在想，我的阿曜很乖，所以要不要给他一些奖励。”

        “不要！……”

        “臣一直都在。公主不要出这样的神色。”

        连你也压抑不住的冲动，用蛊虫能够实现让对方死得稍微好看一些，或许能减轻心中的愧疚感。

        花楼所在的位置是京都街的一个转角，占地三十余亩，各个华苑中的人不尽相同，花天酒地的区域和饮酒作乐的区域分得清明，也无怪花楼所在的产业能够经久不衰。

        他有什么资格去命令公主。

        “起来吧，洗漱一番今日还需要去花楼。”你撇去纷繁思绪，盯着门外出神半晌，“今日要去见雾渚，云大将军，收好你的态度不要莽撞，如果坏了我的事情，你也就不必待在我边了。”

        他什么也不是。

        他抱得很紧，害怕怀中人一不留神就出那样落寞又阴郁的神色，那是他永远都无法及的地方，独属于公主大人的心事。他明白那是怀里的姑娘不会告诉他的事情，至少现在，他不知。

        房间里逐渐陷入窒息的安静。

        莫名其妙的诉情，听起来定然是让人摸不着脑的，公主大人或许想到这一层，或许没有想到，但这样的话语从他嘴中说出，让意味变得复杂而令人发笑。他云非曜算个什么东西――

        “阿曜？”

        混的息。

        你地碰了碰他柔的内，听他短促闷哼一声，却又不愿意放手，息无限放大在耳边，带着丝丝暧昧。

        ――“臣不想和公主分开。”

        “不……”

        “公主方才的神色……太落寞了。臣宁可自作主张让公主生气，也不愿意公主出这样的神情――”

        “公主为什么要取出来？”

        无边的沉默让人心中隐约起了些不太好的念，你低看着他，意外地看见了他的逃避神色，将他的脸慢慢掰过来，直视他，视线一直落荒而逃的人此时此刻无可藏，被迫对上你静默等待回答的视线，低低地呻一声，闭上眼睛不看了。

        “比如，把蛊虫取出来。”

        “臣宁可自作主张。”

        他低紧紧埋在你的颈窝，声音低沉又嘶哑，一字一句。

        消失不见。

        “自作主张。”

        “臣一直在，既然已经跟随公主出，便不会离开公主半步。”

        ――“那是臣和公主之间唯一的联系，公主要亲手截断吗？公主厌倦臣了？”

        一个沉稳、令人安心的存在，最重要的，他拥有绝对的归属意识。

        他不能这么问，她会生气。他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以至于敢这样质问公主大人。他内的淫蛊是他留在她边的唯一理由，她不能离开他，因为他内有属于她的蛊虫，她要对他负责。

        于是就变得可笑起来，他既然什么都不是，又有什么理由这样死赖脸呆在她边。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绝对服从的隶，或者是战无不胜的云大将军？可他不是将军了。

        你踏入主楼，花楼的主楼典雅，为文人墨客所推崇，品茶比试，附庸风雅。

        大约，他是可以托付的。

        云非曜没有应声，轻轻下床将自己整理干净，站在你后才浅声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