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早知如此，意料之中。

“回家放了，我们出去玩。周末两天呢，我带你去隔市玩，你不是喜欢那个谁的吗？他正好要在那儿开演唱会。”尹穗子絮絮来，语气轻松而平淡，一边说还一边刷着手机页面。亮着光的屏幕上，还能看见宾馆和旅行计划地。

尹穗子看着他，又问

。

“前几天主任找过我，今天决定的。”

“周一还要上课，你也不嫌重。”尹穗子随口笑。

尹穗子挥手和陈溪何几人说再见，她不准备出去玩，也没准备回老宅。

如若是平常，如若顾没有离去，如若没有听过茶店的那些话。他也会因尹穗子的关怀与溺而欣喜，全然不会似如今。

顾希旅没有回话，掩在密长睫下的眸子却暗了一暗。

最后，她用手撑着课桌，面色冷静而寡淡，不因为任何事情而产生任何情绪，眼神甚至一片清明澄澈。和顾希旅一般，平静的说出一个冷酷无情的事实。

连他自己也不知，这句话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语气说出。

顾希旅将申请表整整齐齐地进了书包，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只觉得凛冬忽之，四周静谧，却听不到半点声音。连风刮过耳侧，动书本的微弱声响，都不曾听见。

尹穗子似乎没有任何感，只是又拿起了手机，认认真真地将刚订好的宾馆取消。

“不知。”

扭看向顾希旅，见他还在慢吞吞的收拾东西，也不开口促，只坐在课桌上，拿着手机动，无聊地刷微博。

却感觉不到疼。

“去多久？”

只能让他快乐轻松一些。

“走吧。”

四周空气霎时冰冷，像是要凭空落下冰渣一般的寒冷。

顾希旅自然明白。

尹穗子心下了然，也不追问他为什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决定，她目光上上下下扫过眼前人，却默然无声。

尹穗子缓缓放下了手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顾希旅垂下了，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后沉重书包带来的重量，铺天盖地而来的失落将他掩埋，却又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感觉，像是在预料之中，也的确没有出现在意料之外。

“我不会等你。”

不会等你，无论多久。

尹穗子抬起眼便看见了顾希旅，他背着书包，课桌上干干净净的，显然已经是整理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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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不知，但也明白，这一次分别，必然是长久的远行，最少都有四年那么长。

“穗子……我要出国了。”

可是没有如果。

顾希旅安静地陈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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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了拳，手心的力气比过了硕大书包在肩上的压力。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似乎是水逆，顾希旅好像一直恹恹的，看上去又寂寞又寡凉，如无家可归的浪猫儿似的，可怜极了。在前些天说出那些话后，便更是如此了。她知要怎样才能让他重展笑颜，放开心怀。可她也的确不到。

怎么会等他呢，又怎么敢奢求她等。

顾希旅诚实而直白说着。

一个星期繁忙而单调的课程结束，同学们又推着自行车成群结伴的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