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炀睁开已变得血红的双目，哑声：“你想什么？”

徒也同样喃喃：“……师兄，别放弃呀。”

这下要换她面对一个走火入魔的修界帝君了。

刑的嵇炀，和南颜附的这个生天的弟子。

……重明血、观音。南颜一字一句地念着她所有的防护，可饶是她将周护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但等到嵇炀的元神撕开这垒时，也仅仅是一个眨眼间的事。

“我……我学艺不，不知是对还是错，可我是愿意相信的。”那徒挪蹭到尊像前，跪下来，额地，“尊爷爷，如果一定要有有人来地府的主人，我希望那个人是师兄。”

“师兄，玄宰他……要你夺舍我吗？”

心魔的爆发只在一瞬间，徒本的三魂七魄自行散离后，南颜便感受到一冰冷的锁定之意。

那徒没有动，犹豫了很久，：“师兄，我……我逃不了的。”

南颜沉静下来，一咬牙，慢慢自散五识去试图去暗示这躯壳的思想。五识是她感知外界的本源，随意自散五识，如果一个不慎，便有可能从此残缺。

不对，如果逆演轮回镜只是让她在一边看着，送她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一定有什么只有她能到的事。

“你疯了吗？！”

快点……至少，别让他自毁。

“我也不想死。”生低掩去控制不住落下的眼泪，哑着嗓子，“师兄，你说玄宰和长老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他们要篡夺地狱，让所有的人转生后还能保有前世的记忆，这不就是不死不灭吗？”

嵇炀周被心魔戾气侵蚀得更甚，眉心紧拧：“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师兄，我怕疼……我要先走了。”徒言罢，拧朝地上正法剑上一撞，随后将手放在天灵上，慢慢自散自经年苦修得的一切灵力与魂血。

徒抬起来，面茫然之色：“师兄，我刚刚好像看到菩萨了……菩萨说，让我放心，她来替我化解被夺舍的苦楚。我、我想在你来之前，先自散魂魄，这样我这资质不好的凡躯就还是干净的，师兄就算夺舍我也没有罪过，只是菩萨要受苦了。”

南颜几度试图冲破禁锢无果后，不得不冷静下来，片刻后，她听见这发出畏惧的声音。

嵇炀紧闭着双眼，漠然：“是，半刻之内，心魔戾气会让我夺舍你……你带着上的灵锁，去撞尊的正法剑，自可脱，再捡起剑杀了我后，你就去后殿东南角第三块砖石下，那里有我曾设下的传送阵，口诀我教给你，这次不许……咳、忘。”

他快撑不住了……

“你怎么不逃

“你想等死吗？”

南颜再次狠狠捶打着无形的障，某一个瞬间，她看着右手，掌心中有一片发热的破碎镜片。

记忆的眉渐渐皱紧，周渐渐散出一丝一缕的黑色魔气，一边与心魔戾气相斗，一边沉声：“你相信吗？”

灵识渐渐溃散，和寄主同样感到一片濒死的昏沉中，南颜撑持着一线灵明：“少苍，别放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