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些烂木有什么好摆弄的。

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模样还没有张开，五官看起来致得很，偏生因为城主近亲的血统总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傲慢模样，看起来就总让人不那么舒服。

我答应过会给你一最完美的，所以在那没有实现我的承诺之前，你可以和我生气，也可以不理我，但是若我履行了承诺，你便再不可像现在这样对我不理不睬。如何？

这

谢衣这样着一脸温和有礼人畜无害的阳光少年模样，却笑眯眯地说着这么霸强横的话语，谢一看着忍不住笑起来，右手抵着角，刚刚向上扬起些微的弧度便重又敛去，因为他这样的自欺欺人而有些酸涩。

谢衣压没搭理他。

亲力亲为给偃甲人量打造了好几套衣服，再美美地睡了一觉，又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刮了带给他满落拓气息的青黑胡茬，谢衣摸摸自己光的下颚，站在偃甲人面前权当把他当镜子一样左看看右看看，自我感觉良好地赞叹了句那个月城中玉树临风容貌俊俏的大祭司之徒又回来了。

等了半天没得到谢衣的回应，他撇撇嘴，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屋子里，目光把那看起来完全就是谢衣长大版的偃甲人从打量到脚，登时这眼神就不对劲起来。他神色复杂地瞥了谢衣一眼，默默地挪得离他远了点，顺了下自己的发型，才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满脸挑剔嫌弃地啧啧有声。

他正埋伺弄偃甲人的小，一心一意地进行着在雩风看来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修改。

他的左手托着偃甲人的右，里衣被推到了弯上，堆叠在一起，衣摆卷在里衣里，出的肤是谢衣特意选出的月光花一样温又白皙的颜色，小的肌肉紧实又不臃，弧度很美。

为大祭司的弟子，几乎板上钉钉的下任大祭司，谢衣其实很忙，并且越来越忙。他已经很少去偃甲房了，取而代之的，是谢一占据了他几乎全的休息时间。

去罢。早些回来。

自那日后，谢衣恢复了以往的规律作息。

谢衣的脚步突兀地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下子变得缄默起来。

这么久没有去师尊那里，只怕已是惹了他老人家生气着恼，希望等回来的时候，阿一你还能看到一个完整的谢衣啊~

谢一也有些着急起来，新的总感觉起来很完美，可问题是这太过完美的灵力回路完全没有他的意识插、足的余地，如果想要强行突入，又是浪费了谢衣这十几日来的心血。

真想不到谢衣，你居然会把偃甲人成自己的模样。两个谢衣，两个对大祭司忠心耿耿的武，怎么，沈夜那厮终于不打算摆出那副一切为了月城的虚伪面孔，准备开诚布公地和咱们城主一系夺权了？

雩风从门口探出脑袋，嘴角微微上撇，扬着挑衅自得的笑容看向坐在屋子正中盯着偃甲人出神的谢衣。

你那师父就教了你这些？啧啧，我都要被你们蠢哭了啊。

谢一静静微笑，听着谢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阿一不会的，一定是我的还不够好，对，一定是还有哪里不够完美。导灵栓？不不，不是这个。寒铁？也不是。聚灵阵？应该没有问题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雩风，不许你说师尊坏话！

急促而又焦虑，像是孤注一掷的困兽般从中挤出暗哑的嘶吼。

谢一舍不得。

谢衣摆弄偃甲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却没有去看雩风，只是微微眯了眼睛，声音像是淬了冰。

雩风讨了个没趣，心中恼火，想干脆甩脸子走吧又总觉得不太甘心，索双手环抱站在边上用脚掌拍打着地面，盯着那偃甲人连连冷哼。

阿一，你还在的，对吗？

还有，这不是什么烂木。

我先走了。

他知自己的回答没有办法传达给谢衣，可那形容憔悴的少年却像是确实从那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偃甲人上得到了某种回应，扬起的角噙着笑意，深沉的目光终于柔和下来。

目光落在直愣愣杵在面前的偃甲人上，谢衣顿了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悲地发现因为高的问题，这个亲昵的动作显得有几分**。嘴角几不可见地一撇，谢衣的眼中晕开些笑意。

谢一默默点了点。

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整了整祭祀服的衣襟，谢衣扬扬眉峰，满脸的青春肆溢，朝气人。

紧紧皱着眉，谢衣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亲手制成的偃甲人，目光沉沉。他忽然笑起来，那绝对称不上愉悦的笑容，像是只强行扯开角出类似于笑的弧度，脸颊边的肌肉和眼角都僵地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