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危,顿时就猜出了他的
份,“哦,你就是云霄君吧?”
但谢危觉得心口压抑极了――这得是经历过多大的痛苦,才能将这一切都当
一件平常的事呢?
他走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我们是抱着诚意而来,你的母亲应该是只金乌吧?你也想救她的对吗?你如果不放心,要什么需求尽
提,只要我们能
到的,都可以尽量帮你。”男子在看到他容貌的一瞬间就瞳孔一缩,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僵直。
金旭看着他,淡淡
:“你倒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如果不是那枚火种,我估计被他当祭品祭炼了都反应不过来我只是他的一件工
,也永远见不到我的母亲,更不知
我还有另一个亲人,用一枚火种看清一切也算值了,至少我现在不算死不是吗?”
他指了指周岩的,笑说:“你没听他叫吗?我现在是这座塔的少主, 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九层塔的存在, 除了我父亲, 谁都对付不了我。”
金旭。
谢危皱起眉,心里越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以呢?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谢危一怔,疑惑地看他,“你认识我?”
男子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华美
致的面
,
出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
谢危怔怔地看着他,好半晌才把他和记忆里那个骄阳般灿烈的少年对到一起。
司昆轻轻颔首,“是我,所以你现在……”
一旦
上面
, 甚至认不出他还是个少年。
司昆突然出声,双眼紧紧锁在他
上,“以人祭塔,你被他炼入了这座祭塔里?”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 金旭的变化堪称是天翻地覆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无论是对魔主的,对金灼厌的,亦或是对谢危的。
但说他是大乘, 这气息又明显很虚浮,不像是他自己得来的修为, 看起来很不对劲。
男子凉凉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很嘶哑,仿佛风声
过一片
郁的沙尘,
出一片被遮掩了很久的,干燥开裂充满着绝望的大地。
以前的他眉目间满是张扬的傲气,像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虽然脾气暴烈如火, 动不动就挥鞭子抽人, 但也是个骄骄少年郎,
上有一种少年独有的朝气。
他只是在很平常的去陈述一件事。
是那个曾经一脸桀骜不逊,脾气暴躁如火,动不动就喜欢拿鞭子抽人的,
上还奇异地
淌着他的凤凰血
的……
金旭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谢危, 那眼神很是奇异, 有什么深沉的情绪在其间翻
,半晌他沙哑一笑,“很奇怪吗?”
“塔灵。”
第97章
那竟然是一个少年。
谢危怔了怔,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变,“你是……”
他明明记得这孩子的修为只有元婴期,但现在乍一看竟然觉得对方气息深沉如海, 比之司昆都毫不逊色。
他愕然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的修为……”
“怎么会不认识呢?毕竟我一直在想,那天要是你没开口,要是我被魔主干脆就那么掐死了,那我也不用经受接下来的那一切了。”
“谢――危――!”
他的眼神直直盯着谢危,宛如看着什么久久的执念,半晌才声音沙哑地叫了个名字:
金旭的表情竟然很平静,“是,我被魔主在眉心种入了火种,所知所闻都会被他感知到,我父亲取不出来,亦不想杀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将我炼入祭塔里,完全的掌控我。”
现在傲气依旧,暴烈依旧, 但眉间多了一
沉沉的郁气,
上血气缠绕,光芒尽失,就像是一轮堕落的残日。
谢危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