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明知对方是人，曹弥还是可耻地动摇了片刻。但好在工薪阶级的苦命人，不会被伪装好的糖衣炮弹所打倒。

        少年摇了摇，拒绝了曹弥的提议。他抿着要曹弥伸出手，而后把拱到她的手心。

        而且一人独居，或者两人同居的选择，曹弥坚定不移选择第一个。

        他说：“带我回家吧，姐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手足无措看向曹弥，嗫喏着开口。

        手缩得太快，掌心被发蹭过时，还留有酥酥麻麻的感。

        遂自荐要当她物的少年，长着一双能骗人的，又大又水汪的眼睛。

        曹弥微微蜷起手指，想要强制从少年口中抽出。

        这介于少年和青年的嗓音，充满了欺骗，让曹弥没能在瞬间反应过来。

        对方温度浅浅的，只有全压到手心上，才能感知到一星半点的热。

        不等曹弥开口，眼前这条可怜兮兮的小脏狗，突然扑到她上，爪子牢牢扒着她，嘴里还带着哭腔。

        肌肤相，热意很快传散开来。

        还没等电话接通，耳边传来啪的一声。

        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泥菩萨过河自难保，发什么慈悲心接济别人。

        一只化形成人的狗。

        他还没完全度过青春期，声音也是细细小小的。

        “求你――”通红的手攥成拳，少年努力吐出两个字，就哽了声息，再说不出话来。

        曹弥瞪大眼睛，她不敢置信地把视线往下移。看到碎裂的黑色屏幕，瞬间心如刀绞，终是接受噩耗。

        曹弥：……

        她究竟有哪里好？

        少年眼睫颤抖着，张口在曹弥手下轻轻汪了一声。像只不足月的小狗，眼睛也睁不开，只好呼呼从咙里呼了一声，一点威胁也没有。

        结果躲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少年，突然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曹弥想，或许他就是狗。

        因为说完后，他又凑到她耳边，低低汪了一声，像是给刚才的话盖了个章。

        可还不等她抽离，又被对方故意用牙咬住。可能怕她离开，对方呼都急促了几分，把她的手指在嘴里，用轻轻来回摩挲。

        脏兮兮的手，把她的衣服也弄脏了。湛蓝衣摆，飘动着一圈小狗踩出的灰色梅花印。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为何死心眼非认定了她，粘粘糊糊叼着她的手指，怎么也不肯松嘴。

        他又说：“主人，我很好养活的。”

        曹弥不打算养物。

        他咬住曹弥僵在半空的手指，像小狗一样着鼻子，努力记住对方上淡淡的味。

        “不要。”

回家休息。

        “姐姐。”

        她的手机、碎了？

        他又说：“我很乖，能照顾好主人的。”

        他说：“不要丢掉我――不要把我交给别人――”

        嘟嘟――

        她的掌心变了。

        手机掉到地上，成为一文不值、四分五裂的尸碎片。原本快要接通的电话，现在再也不可能打通。

        怎么办，看起来更像狗了。

        她妈说她是个手都不懒得伸，扫把撵也懒得动几下的鬼。还说以后曹弥你能把自己照顾好，你妈我就可以烧香拜佛，感谢老天爷开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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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很冷，口腔却得厉害。少年尖上的唾，随舐动作涂抹在她的手指上。

        她已经习惯孤独了。

        不痛，反而带着一点点麻。

        陌生痛意刚窜起，又忽然消失，被紧贴的抚平。

        曹弥：？

        眼里蕴着一层水意，红的，讨好般舐着她的指尖。

        曹弥没有怪他，只是起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侧看向对方：“怎么了？”

        曹弥用指纹解锁手机，打算叫警察把少年接走。

        有些奇怪，她搞不懂对方想说什么，不过还是好心建议：“需要我帮你报警么？”

        先弥上的是冷冷水汽，然后再是少年被雨打，结成一绺一绺的发。

        但实际上，曹弥纯粹只是懒得浪费时间。她会饭，但一人在家，也没必要开火。

        曹弥赶紧把手抽出来，坚决抵制对方施展的美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