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魔方都被她玩腻了，不知丢到了哪里。

        商场二楼卖玩的地方，门口有几个小孩在地上躺着撒泼，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着父母答应买玩。

        肖蔓年被顾念良牵着绕过他们往店里走，但走出不远却又好奇地扭朝后看。

        顾念良停下来等她。

        “他们这样.....不怕大人讨厌他们吗？”

        肖蔓年眼里好奇，又有些胆怯，仰脸问顾念良时语气却是分明的羡慕。

        他在她的注视下，张了张口，中酸涩得只能溢出呜咽。

        于是顾念良只能红着眼笑，咬住尖平复许久，抬手像别的家长一样，弯腰抱住肖蔓年，又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不会，有些爱是无条件的。”

        他不知肖蔓年能不能听懂，但仍忍不住说：“我对你也是。你可以个坏孩子，反正我爱你。”

        现在小孩子的玩和他们那时候相比，变了很多。

        肖蔓年挑了几盒拼图，又买了个新魔方，她想去结账了，顾念良又掉抱了一个一米多的小熊玩偶。

        肩宽长、眉目冷艳的年轻男人抱着玩偶的样子充满了反差感，冷漠凶戾的气质似乎也被小熊给化，竟有几分温柔可爱。

        他跟着肖蔓年后去结账，路过一排货架，顾念良看到彩色的小丑套，于是他停了下来。

        “年年......你看，”陷入回忆的顾念良站在原地，凌厉的眼波也成了蜜糖。

        蓦然的，一只手掀翻了他的蜜糖。

        “不，不要撕我的奖状！我没有作弊！没有——”

        肖蔓年怀里的玩哗啦掉到地上，顺着顾念良的目光，她也看到了那彩色的小丑套。

        她也陷入了回忆，满眼惊恐。

        一直偷看顾念良的店员也走过来询问情况，但抱着玩熊的漂亮男人却轻易被面色苍白的女孩推到地上。

        “我不是土包子......不是，姥爷，姥爷他说了，我是最有福气最可爱的小娃娃.....顾念良，别、别写小纸条......别骂我.....”

        女孩情绪崩溃了，满目通红，眼泪落，聚在她尖细的下巴上。

        围观的人想来拽她，顾念良厉声吼住他们，自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敢靠近她一步。

        “对不起、对不起肖蔓年，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俯跪在肖蔓年不远，说着说着脸上也布满了泪痕。

        “不、不会的，你们不会歉的！”

        顾念良的话忽然刺激到肖蔓年，她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不可遏制的愤怒取代。

        “你！徐航航！秦然！你们这些所有的霸凌者，你们永远都不会歉！”

        抓起地上的玩，肖蔓年不不顾地朝顾念良脸上砸过去，她目眦裂，看着他却又不止是看着他。

        漂亮青年的眉心被铁丝勾破，血珠到他眼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攥紧自己的膝盖，跪在一片狼藉里，纹丝不动，甚至泪都是无声的。

        “你们那么有钱，你们伤害了别人之后还能光鲜亮丽的长大，可是.....”肖蔓年愤怒的声音哽住了，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怔怔地转，白炽灯下眼泪晕开一团团光圈。

        她看不清前路，只能摇摇晃晃地逃跑。

        “可是陈晗、陈寻.....还有我......我们却死在了过去，我们怎么、怎么也长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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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顾念良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来了。

        他跪在地上，血珠黏在睫上，顾念良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先生、先生？要不要现在去报警？”

        店员伸手想把他搀起来，但顾念良却自顾自俯下，将肖蔓年扔掉的玩都捡起来，连带着他自己。

        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和肖蔓年的开始，这些年里，顾念良就像一个逃犯一样，牵起她的手时会感到侥幸，但背过一个人时又控制不住的害怕。

        他错了事情，就活该受到惩罚。

        跪下地上将血迹也干净，顾念良站起，眉心的伤口仍在洇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将小丑玩偶的套暴力地套到脸上。

        这套并不合适，压得顾念良不过气。